林洛站在平整的沙丘上。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血跡，緩緩收起雙拳。
空間裂縫閉合的痕跡還在半空中殘留。
林洛抬起頭，雙眼變成純金色。
他伸出雙手，十指彎曲，刺入面前的虛空。
肌肉隆起，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動。
他向兩邊用力。
半空發出一聲類似布料撕裂的脆響。
剛剛閉合的空間裂縫被他硬生生扯開。
混亂的虛空亂流從裂縫里吹出，割在林洛的臉上，留下白色的印記。
林洛邁步走入裂縫。
虛空亂流中沒有光。
林洛的金色雙眼在黑暗中掃視。
他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團血光。
宇文老祖剩下的半截身體在亂流中翻滾。
血光正在快速暗淡。
林洛雙腳踩踏虛空，身體拉出一道金色的殘影，追上宇文老祖。
宇文老祖僅剩的右眼睜大，瞳孔收縮。
“你……”宇文老祖張開嘴，血液涌出喉嚨。
林洛沒有說話，右手探出，抓住宇文老祖的頭顱。
五指收緊。
宇文老祖的頭骨碎裂。
腦漿和血液混在一起，被虛空亂流卷走。
林洛左手刺入宇文老祖的眉心。
一道粗壯的神魂被他扯出。
神魂在林洛手中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叫。
林洛張開嘴，吞下神魂。
他轉身，在裂縫閉合前，走了出來。
林洛落在沙丘上。
宇文老祖的神魂在他體內化開。
龐大的能量沖刷著他的經脈，匯入神魂深處的金色旋渦。
剛剛突破到虛空真神的修為徹底穩固，氣息再次攀升。
林洛閉上眼睛。
他感受著游魂界的規則限制。
他計算著來到這個界面的時間。
還有三年的時間。
“不夠。”林洛睜開眼。
虛空真神的修為在這個界面算得上頂尖，但放到古仙界，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命魂。
他轉過身，看向后方的北齊大軍。
士兵們握緊武器，沒有人敢出聲。
“回營。”林洛開口。
聲音傳遍荒原。
大軍開始轉向。
接下來的幾個月。
林洛帶著北齊軍隊不斷向北推進。
他沒有多余的戰術。
攻城。
破陣。
殺人。
北周的城池一座接一座被推平。
無數的亡魂飄上天空，變成白色的光點。
林洛張開黑色的旋渦，將這些光點全部吸入體內。
他的命魂數量不斷疊加。
修為朝著虛空真神中期靠近。
北周的軍隊一退再退，退到了漠北。
漠北是一片冰原。
冰層有幾十丈厚。
這里是北周的最后一道防線。
如果漠北被破，北周的都城將暴露在林洛面前。
北周調集了國內所有的軍隊。
上百萬名士兵聚集在冰原上。
白骨妖獸在天空中盤旋。
戰車首尾相連，組成鋼鐵城墻。
北齊同樣抽調了所有的兵力。
軍需糧草通過飛舟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這天夜晚。
林洛坐在軍帳中。
他面前擺著一張羊皮地圖。
帳簾被掀開。
一名負責后勤的副將走進來，單膝跪地。
“將軍，后方的運糧飛舟停了。”副將低著頭。
林洛抬起眼皮。
“說。”
“陛下下了旨意，說前線戰事拖延，消耗太大，要查驗賬目，暫時停撥軍需。”副將聲音發顫，“陛下派了三名督軍，要求將軍交出兵符，回皇城述職。”
林洛看著地圖上的漠北冰原。
他站起身，走出軍帳。
外面下著大雪。
林洛抬頭看著黑色的夜空。
高欣不想讓他贏。
北齊軍隊只認林洛，不認皇室。
高欣害怕林洛打下北周后，轉頭坐上龍椅。
“準備備戰。”林洛對副將說。
“將軍去哪？”
“皇宮。”
林洛雙腳一蹬，身體沖天而起。
音爆聲震落了軍帳上的積雪。
他在半空中撕開空間裂縫，鉆了進去。
北齊皇宮。
燈火通明。
高欣坐在鋪著獸皮的軟榻上。
他手里端著一只金色的酒杯，身旁跪著兩名穿著輕紗的宮女。
高欣喝了一口酒，將酒杯扔在地上。
酒水灑在紅色的地毯上。
下方站著幾名大臣，低頭不語。
大殿中間的空間扭曲。
一道黑色的裂縫出現。
大殿里的風吹動了蠟燭的火苗。
林洛從裂縫里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帶有血跡的黑色戰甲。
大殿瞬間安靜。
大臣們紛紛后退，躲到柱子后面。
高欣猛地站起來，碰倒了面前的長桌。
果盤和酒壺摔在地上。
“林洛！你敢擅闖皇宮！”高欣指著林洛，手指發抖，“護駕！護駕！”
門外的禁衛沖了進來，拿著長槍指著林洛。
沒有人上前。
林洛邁步走向高欣。
禁衛們隨著他的腳步向后退。
林洛走到臺階下，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一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高欣的身體飛了起來，撞在身后的龍椅上。
龍椅的扶手斷裂。
高欣捂著腫脹的臉頰，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你敢打朕……”高欣瞪大眼睛。
林洛走上臺階，一把抓住高欣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高欣雙腳懸空，不斷踢打。
“我說了多少次，我打仗的時候，不要在后面做動作。”林洛盯著高欣。
高欣喘著粗氣，“你手握百萬大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這江山！”
林洛松開手。
高欣摔在地上。
“江山？”林洛冷哼，“這種破爛地方，我不感興趣。”
他轉頭看向下方的那些大臣。
大臣們低下頭，避開目光。
“我來這個界面，是為了殺人，為了命魂。”林洛再次看向高欣，“我在這里待不了多久，最多三年。三年后，我會離開游魂界。”
高欣呆呆地看著林洛。
“你只要乖乖坐在龍椅上，閉上嘴。”林洛一腳踩在高欣的大腿上。
高欣發出一聲慘叫，大腿骨斷裂。
“三年后，你會得到一個完整的游魂界。”林洛拔出腰間的長刀，插在高欣臉頰旁邊的木板上。
刀刃距離高欣的眼睛只有一寸。
“你為什么就是聽不懂。”林洛拔出長刀，收回刀鞘。
他轉身走向大殿門口。
“把他關在偏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來。”林洛對禁衛說。
禁衛們咽了口唾沫，低頭稱是。
林洛走出大殿，身體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漠北冰原。
大雪停了。
灰色的云層壓在半空中。
北齊的百萬大軍在冰原上列陣。
黑色戰旗在冷風中飄動。
林洛站在最前方的戰車上。
他看著前方。
北周的軍陣像一片黑色的海洋，看不到盡頭。
北周軍陣的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冰臺。
冰臺上擺著一張白骨王座。
一個穿著暗金色鎧甲的男人坐在王座上。
他手里拿著一桿銀色的長槍。
北周一字并肩王，元承。
虛空真神巔峰。
整個北周，除了太祖元斌之外的最強者。
元承站起身，提著長槍走到冰臺邊緣。
他看著兩里外的林洛。
“林洛。”元承開口，聲音蓋過風聲。
“北齊的皇帝已經被你軟禁了。”元承抬起長槍，指向林洛，“你為他打仗，他卻想要你的命。”
林洛拔出長刀。
“放棄吧。”元承的聲音在冰原上回蕩，“投降北周，我保你封王。”
“我從來沒有輸過。”元承用槍尾重重砸在冰面上。
冰面裂開一條細縫，向前延伸。
“死在我槍下的真神，有十三個。”元承看著林洛。
林洛跳下戰車，雙腳落在冰面上。
他拖著長刀，走向北周軍陣。
長刀的刀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劃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好巧。”
林洛停下腳步，抬頭。
“我也沒輸過。”
林洛雙手握住刀柄。
金色的神魂力量順著雙臂注入長刀。
長刀亮起刺目的金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的冰層向下塌陷，形成一個深坑。
林洛揮動長刀，斬向北周軍陣。
一道百丈長的金色刀芒飛出。
刀芒貼著冰面飛行，切開空氣。
前排的北周士兵舉起重盾。
刀芒撞在重盾上。
重盾被切開。
士兵的身體斷成兩截。
鮮血噴灑在白色的冰面上。
刀芒沖入軍陣，犁出一條血肉通道。
殘肢斷臂飛向半空。
白色的亡魂從尸體上飄起。
林洛胸口張開黑色旋渦，亡魂受到牽引，飛入旋渦。
元承從冰臺上一躍而下。
暗金色鎧甲發出金屬碰撞的響聲。
銀色長槍刺破空氣，帶著一團白色的氣爆，直奔林洛的咽喉。
林洛橫起刀身。
槍尖點在刀面上。
巨大的力量順著長刀傳導到林洛的手臂。
林洛的雙腳向后滑行，在冰面上犁出兩條深溝。
元承落地，長槍收回，順勢橫掃。
槍桿砸向林洛的腰部。
林洛松開左手，單手握刀。
左手握拳，打向槍桿。
拳頭和槍桿撞擊。
氣浪炸開。
周圍十幾丈內的冰層全部碎裂，冰塊向四周飛射。
兩人同時后退。
元承盯著林洛的左拳。
林洛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白印。
元承握緊長槍。
“虛空真神。”元承眼神變冷。
“你的神魂很亮。”林洛盯著元承的腦袋。
元承雙腿彎曲，猛地發力。
他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沖向林洛。
長槍化作無數道槍影，籠罩林洛全身。
林洛迎著槍影沖了上去。
金光和銀芒在冰原上不斷碰撞。
每一次撞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冰原在他們的腳下破碎，又被底層的寒氣凍結。
北齊的大軍開始沖鋒。
震天的喊殺聲響起。
百萬士兵撞入北周的軍陣。
戰馬嘶鳴，兵器相交。
紅色的血水融化了冰雪，順著冰層的裂縫向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