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成范急忙上前一步，拱手應道。
“末將在！”
“本王命你率領一萬兵馬，今夜便順著地下河道的溶洞通道潛出城外，前往焉支山埋伏！那里是金兀術撤退的必經之路，待他日后竄逃而回之時，你便率軍截斷他的退路，務必將其困死在途中！”
“末將領命！”
“張郃聽令！”
張郃抱拳。
“末將在！”
“你率三百精銳，同樣從溶洞潛出，潛伏在羌軍糧草大營附近。待我在城頭燃起烽火，你便立刻行動，燒光他們的糧草輜重！”
“末將遵命！”
眾將紛紛領命，各自下去準備。
三天后，斥候傳回消息，洪成范與張郃的部隊已全部就位。
楊凡知道，時機已到。
這一日凌晨時分，武縣的城門轟然洞開，楊凡親自率領城中精銳，朝著羌軍防線的薄弱處發起了猛攻。
金兀術在營中得知這個消息之后，不禁大喜過望。
“楊凡小兒終是沉不住氣了，想要突圍而出！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務必將其困在城外，一舉拿下！”
他一邊調集兵馬，準備將楊凡的部隊團團圍住，一邊又分出人手，嚴密布控武縣的四座城門，防止楊凡率領的這支主力只是個幌子，他會從其他方向突圍。
很快，兩軍在城外展開了激烈的廝殺，楊凡率軍左沖右突，卻始終未能沖破羌軍的包圍圈。
等金兀術率兵前來之后，楊凡更是節節敗退，最終在留下一部分人斷后之后，他退回了城中。
金兀術站在陣前，望著緊閉的城門，得意洋洋。
“楊凡啊楊凡，任你再狡猾，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他的話音剛落，一名親兵便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上血色盡褪，聲音顫抖。
“大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軍的糧草輜重……全都被燒了！”
“什么？！”金兀術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敢置信地一把抓起報信的士兵。
“胡說八道！我軍已經將四面城門全部圍住，敵軍插翅難飛，他們怎么可能能夠派出人手燒掉我軍糧草？！”
看著金兀術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報信的士兵聲音顫抖。
“小……小人也不知，可我軍糧草輜重確實已經全部被燒了！”
得到再一次確認，金兀術徹底站不住了。
他不顧麾下阻攔，策馬便朝著糧草大營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等趕回大營，他便已經望見了己方的營地之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昔日堆積如山的糧草，此刻已化為一片火海。
金兀術沖進大營，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把揪住一名留守士兵的衣領，厲聲質問。
“說，怎么回事？！敵軍是怎么進來的？！”
那名士兵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哭喪著臉道。
“大將軍！不知道啊！他們突然就從營地旁邊沖出來了，一個個手中滿是引火之物，他們燒完了就跑，我們根本防不勝防啊！”
聽到這話，金兀術只覺得頭腦眩暈。
他又轉頭質問那些負責圍困城門的將領。
“你們不是說四門都守得嚴嚴實實嗎？敵軍是怎么出城的，你們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到這些人？！”
一眾將領急忙跪地，滿臉茫然。
“大將軍！我等一直盯著城門，連一只鳥都沒飛出去！真的沒看到敵軍出城啊！”
所有人都懵了。
敵軍就像憑空出現的鬼魅，在十萬大軍的圍困下，竟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摸到了后方燒了糧草，這怎么可能？
金兀術看著這群一問三不知的手下，怒火攻心，拔出佩劍，當場斬殺了數人。
鮮血濺在他的臉上，卻絲毫澆不滅他心中的絕望。
糧草是大軍的命脈。
如今糧草盡毀，他們別說圍困武縣了，連自身的生存都成了問題。
原本他以為，耗不起的是城中早晚會斷糧的楊凡，可現在，局勢徹底反轉。
耗不起的人，變成了他金兀術！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望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眼中滿是頹然。
糧草輜重燃燒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濃煙嗆得人幾乎窒息。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救火，可此地本就是缺少水源之地，就算數萬人同時想要撲滅火焰，也根本無濟于事。
金兀術望著滿地焦黑的糧垛、散落的灰燼，以及士兵們驚慌失措的臉龐，胸腔中積壓的怒火與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大將軍！糧草全燒了，弟兄們接下來吃什么啊？”
一名將領帶著哭腔問道，聲音里滿是惶急。
正在救火的士兵們也漸漸感到絕望。
火太大了，撲不滅啊！
許多人絕望的跪倒在地。
十萬大軍的口糧一朝盡毀，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金兀術猛地轉身，彎刀出鞘，寒光閃爍，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慌什么！糧草沒了，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楊凡小兒以為燒了糧草就能逼退我？做夢！傳我將令——全軍休整一個時辰，等天色亮起，就立刻全力攻城！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武縣！”
“大將軍，這……”眾將面面相覷，皆面露難色。
可此刻卻無人提出反駁，他們糧草已經被燒盡了，退路徹底沒了，破城奪糧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隨著軍令傳下，羌軍上下雖心有惶惶，但糧草剛失，士兵們尚且還有一點力氣，便都強打精神，收拾攻城器械，準備天大亮后就發起進攻。
隨著第一縷陽光照在還滿是寒霜的土地上，震天的喊殺聲如期響起。
金兀術親自擂鼓，十萬羌軍如潮水般涌向城墻，云梯、沖車齊出，攻勢比往日更為兇猛。
楊凡早已嚴陣以待，城頭軍械充足，他調度精準。
“驚雀連弩壓制前鋒！猛火油柜對準云梯！破陣雷集中投擲，打亂敵軍陣型！”
羌軍此刻體力未竭，攻勢異常兇悍，不少士兵頂著箭雨沖到城下，奮力攀爬云梯。
但楊凡的新式武器威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