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你之計行事！”
很快，梁堅這段日子在京城讓工坊加緊趕制出來的十來門沉重的烈火炮都被推至陣前，從京城派來的炮手負責調整射角，對準了洪州城墻。
“放！”
隨著令旗揮下，轟鳴聲頓時響徹原野。
一顆顆灼熱的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向洪州城墻，激起漫天煙塵，墻體都微微震顫起來。
這一幕看呆了朝廷軍中的不少人。
要不是軍中的將官提前給他們打好了預防針，恐怕有不少人會當場被嚇得轉頭逃跑。
不僅是士兵們感到恐懼，就連那些將領也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有了這種東西，以往他們學過的那些戰術戰法還能派得上用場嗎？
現在這烈火炮制造困難，他們尚且還有用武之地，可以后呢？
想到這個后果，不少人都覺得渾身顫栗。
面對城外敵軍的炮火，城中守軍同樣不甘示弱。
在孟清懷的指揮下，部署在城頭的紅衣大炮發出怒吼，一顆顆炮彈落入敵軍炮兵陣地，偶爾直接命中目標，瞬間就能將周圍的大批士兵撕成碎片。
雙方互有來回，各有損傷，一時間，戰場之上硝煙彌漫。
這種對轟持續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隨后雙方都停了下來。
就這個時代技術造出來的炮管，能持續發射一盞茶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
趁著守軍炮火同樣中斷之時，梁非凡立刻下令。
“攻城部隊，上！”
早已準備好的步兵方陣立刻扛著云梯，推著沖車，如同潮水般向城墻涌去！
然而，城頭之上早已準備充分。
滾木、礌石如同雨點般落下，更有守軍看準時機，將點燃的炸藥包奮力擲下！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人群中響起，殘肢斷臂橫飛，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饒是已經做足了準備，甚至攻城的大部分人都穿上了重甲，可面對洪州守軍恐怖的火力，沖上來的敵軍還是瞬間就被打得潰不成軍。
第一次攻城浪潮很快被擊退。
梁非凡在后方坐鎮觀戰，盡管心中對進展的緩慢頗為不滿，卻也沒有當場發作，而是沉著臉繼續組織兵馬，輪番進行圍攻和佯攻，試圖消耗守軍精力與物資。
戰斗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城墻下留下了大量豫州軍的尸體和破損的器械，可洪州城卻依然屹立不倒。
眼看今日難以取得進展，梁非凡便下令鳴金收兵。
待回到中軍大帳中，梁少為絲毫沒有因為這一輪沒有結果的攻城戰感到氣餒，反倒是一臉興沖沖的模樣。
“四叔，看來我們探子探到的消息是真的！楊凡的主力真的都不在洪州城中了！”
聽到這話，梁非凡點了點頭。
今日他們攻城之勢如此迅猛，可城頭之上的守軍卻一直都在被動防守，可見人手很不充足。
如此也佐證了探子傳回的消息，敵軍兵力空虛，這正是他們一舉攻下洪州城的關鍵時刻。
“下令全軍休整一夜，明日卯時三刻就開始攻城！”
心中有了決斷，梁非凡便一拍桌子說道。
“是！”
在場眾人紛紛拱手應諾。
就在這時，梁少為趕忙上前一步。
“四叔……將軍！楊凡此人還擅長偷襲之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極有可能會在夜間襲營，我軍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聽到梁少為這番話，梁非凡思索片刻，想到之前楊凡所用過的戰術，點了點頭。
“好！楊山海！江斌！”
梁非凡開口點了兩人。
兩人立刻走出，拱手行了一禮。
“末將在！”
“今夜由你二人各領一萬兵馬，埋伏在城外。一旦敵軍敢行進攻騷擾之事，爾等便以雷霆之勢出兵，直取洪州城！”
“末將遵命！”
兩人都轟然應諾。
做完了這一番安排，梁非凡這才放松下來。
“好了，都各自去準備吧。這一戰，務必要將楊凡勢力連根拔起！”
“是！”
眾人拱手行了一禮，隨后便退出了大營。
但梁少為并沒有退出去。
他看著主位之上的梁非凡，滿臉的猶豫之色。
看到梁少為這副有話想說的模樣，梁非凡當即開口問道。
“少為，你若是有話想說，盡管說便是了。你我叔侄之間，何須遮遮掩掩？”
聽到梁非凡這么說，梁少為這才開口說道。
“四……四叔，你能不能允我獨領一兵？”
聽到這話，梁非凡頓時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給了你五千兵馬作為你的護衛了嗎？”
不是梁非凡不想讓梁少為領兵。
而是宰相之前就已經在傳來的旨意之中交代了，雖然準許梁少為繼續留在軍中戴罪立功，但是只允許他負責戰時的出謀劃策以及管理一些軍中事務。
至于兵權，是絕對不能給他的。
梁非凡給了他五千兵馬當做護衛，已經是違背了宰相的命令了，梁非凡怎么可能再給梁少為更多？
梁少為此刻頗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隨后才開口說道。
“四叔，我知道我之前犯了不少錯誤，但是現在我已經完全改正了。而且我也早已經看穿了楊凡的所有戰術，若我能獨領一軍，我便能針對楊凡的戰術做出反擊，到時候斬殺楊凡，奪下洪州，不在話下！”
聽到梁少為這番話，梁非凡陷入了思索之中。
梁少為說得很有道理，只不過這件事不是那么輕易就能下決定的，畢竟梁少為可是有“前科”的。
“少為，你要做什么，通報我一聲便是，四叔還能不配合你嗎？至于一些旁枝末節之處，你手下有五千兵馬，足以應對了。”
看梁非凡拒絕了自己的提議，梁少為頓時著急起來。
“四叔！你相信我！若我能獨領一軍，絕對能夠起到奇效的！只有五千人的話，什么也做不成啊！您今天也看到了，我和之前比起來，可是今非昔比啊！”
梁少為說著甚至單膝跪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梁非凡不由一驚，趕忙從主位之上站起身來。
“少為，你這是干什么，你我叔侄之間，怎能行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