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周老太等人已在大堂等候,約莫已至酉時,終于門口的家丁跑了進來,“周將軍回來了!”
周老太騰的從椅子上坐起,臉上滿是期待。
如今梁軍凱旋,她的好兒子也在游街隊伍中,想必此行面見圣上,不定又要升什么將軍呢。
到時他們周家的祖墳全靠衡安來冒青煙了。
蔡鈺此行聽周衡安的話也暫回了周家,周老太多次問她軍中周衡安表現的如何。
她只能隨口說說,因為周衡安這一趟鬧出了許多事,先是被謝知栩處罰,后又是因她發燒取水又放走了俘虜。
或許能保住這一身軍職都很難說。
只見周衡安陰沉著個臉,從外進到大堂,見大堂的周老太、蔡鈺以及大哥大嫂等人都在。
“衡安回來啦!快讓為娘看看。”
周老太捧著周衡安的臉,左摸摸右摸摸,隨后語氣興奮,“此次面見圣上,圣上可有說什么?”
說什么?呵。
圣山說他愧對這個軍職,說他去了邊關一月有余,既未作出什么大功勞,反倒屢次三番礙事。
“方才謝知栩已同朕說了你在軍中的表現,實在是令朕失望!”
周衡安連忙請罪,“望圣上恕罪,臣自知對不起大梁的將士們,也對不起大梁。”
梁成帝并未及時回話,底下低頭的周衡安等的心驚膽戰。
隨后梁成帝問道,“此次軍中俘虜中了千機毒,因為蔡鈺的失誤,趙云死了?”
方才謝知栩來過,梁成帝早已知曉趙云的死訊。
只是如今又再問了一遍周衡安。
周衡安心里明白這是要定罪蔡鈺了。
“是。”
梁成帝突然用力一拍靠手,“大膽!”
“圣上恕罪!”
“你們二人去了軍營,個個都出現失誤,將邊關當成兒戲嗎!?”
梁成帝陰沉著臉,“今日起,奪去周衡安的軍職,扣去此次凱旋的獎賞,將蔡鈺在太醫院的官職逐去,朕不治你們死罪,已是極大寬容,你們二人好好反省,面壁思過!”
周衡安思緒回到現在,面前的周老太還在滿眼希冀的看著他。
身旁的蔡鈺秀眉微瞥,而大哥大嫂皆是等著他說話。
見周衡安久久不說話,周老太有些急了,“怎得高興的忘神了?快說,圣上可給你封了什么稱號?或是升了多少品級?又或是給了多少嘉獎?”
“哎呦想想我都高興,到時嘉獎到手,咱們周家那鋪子又可以再修繕,地皮再買幾塊……”
“我并未獲得嘉獎。”
周衡安打斷了周老太的話,周老太笑容一滯。
李婷和周桂安對視一眼,李婷問道,“衡安,可是....怎么了?”
周老太眉毛一擰,“怎會沒有嘉獎?難不成你在邊關沒有努力打戰?”
周衡安煩的很,語氣微沖,“兒子我不僅沒有獲得嘉獎,還被削去了軍職,連同蔡鈺在太醫院的官職也被剝去了!”
蔡鈺聞言面如死灰。
周老太一聽,頓時覺得頭暈眼花,人都站不穩,所幸李婷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