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帝的臉上帶著威嚴之色，面無表情的看著程明川。
程明川心里七上八下。
皇上怎會突然過問他的親事。
前世，皇上從未提過他的內宅之事。
程明川的額頭冒著細汗，他不知道此時西晉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朝堂局勢不算明朗，多股勢力分割著權勢。
他換親，有諸多原因在其中。
前世對清瑤愛而不得的不甘，同時也滿意她的智慧，她對兵法的了如指掌，對朝堂局勢的銳利。
也喜歡她在暗中默默的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并不愿意在自己的面前公開是她所為。
她是那樣的細致，又甘愿默默無聞在他身邊。
這一點和傅晚宜完全不同，傅晚宜在內宅所做的事情，總要對他的母親與弟妹不滿。
程明川在腦子里過了許久。
這才說道：“圣上，清瑤并非是普通女子。臣第一次上戰場的首功，曾收到過一封提示的書信。讓臣警惕羌無的小股埋伏，雖然臣帶著將士遲早會發現，但是因為這封提示的書信，讓臣可以減少損兵折將的風險。”
西晉帝眼前一亮。
他并不知道這件事情。
沒想到那看著有些并不穩重的永安侯世子妃，竟是有這樣的一面。
“當真？”西晉帝沉聲問道。
程明川頷首點頭：“臣雖對清瑤愛慕已久，但臣是永安侯府世子，斷然不能為了一時的情愛耽誤侯府。所以，臣從諸多方面考慮，才有了換親一事。”
程明川心里已經松了口氣了。
在西晉帝問出當真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回答對了。
若是沒有重生，他定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是前世，他已經摸清了一些西晉帝的性格。
西晉帝要培養的人，須以仕途為首位。
前世他活的像個孤家寡人，便是知道，西晉帝不希望臣子耽于情愛。
西晉帝滿意了。
傅晚宜雖說出色，但行的都是商賈之事。
倒是也說不上可惜。
西晉帝看著程明川，親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
“世家勛貴子弟，這些年難以出人才。他們深受祖萌的庇佑，故而只會尋歡作樂沉迷享受。”
“你永安侯府前些年艱難，但有你這個世子，永安侯府得以重用是遲早的事情。”
“你只需忠于朕，朕定是會給你永安侯府一個錦繡前程。”
程明川心中激動不已。
前世，他穩步升遷，每一次的升遷都是用功勞換來的。
西晉帝從未對他有過這些許諾。
這一世，圣上定然是對他十分滿意，想要加以重用，才會過問他的內宅之事，過問永安侯府的事情。
“圣上！”程明川直接跪了下來：“臣定當萬死不辭。”
西晉帝滿意的將他扶了起來。
看著程明川的目光復雜，隱藏著幾分探究之色。
“攝政王病了這么些年，倒是沒想到成親之后，身體竟是大好了。攝政王性子淡薄，與人并不交心，朕也不好多問。他與你乃是連襟，你若是有空，可探探攝政王身體如何。”西晉帝說道。
“是。”程明川應了下來。
“這件事情，便無須讓太多人知道了。有消息，你單獨來稟告給朕。”西晉提醒了一句。
程明川規矩的應道。
“去吧，原是想要冬日狩獵結束當眾給授封。你的身體還是要多注意，這次狩獵不必多余操心，待冬日狩獵結束，便給你升遷。”西晉帝說道。
“臣，謝主隆恩！”程明川一臉激動。
今日在這里單獨的談話。
他清楚的知道，他這是得以重任，圣上這是要重用他了。
再過不久，永安侯府便能如同前世一般，門庭若市，他程明川走到哪里，都會是人人追捧的存在。
程明川走出西晉帝的大帳，整個人如沐春風。
玉星迎了上來。
程明川對他點了點頭：“一切順遂。”
“攝政王去了哪里？”
程明川看了看攝政王府的位置，并沒有看到有人在。
“屬下不知道，要去探聽嗎？”玉星開口說道。
世子并未讓他盯著，冬日狩獵各大世家都在這里，怎可能將動向知道的那么清楚。
程明川臉色沉了沉。
玉星是自幼便跟著他的，忠心耿耿，辦事算的上不錯，但并不出彩。
他還是用十八的時候用著順手一些。
十八前世跟在自己身邊，便是沒有吩咐的事情，他也能將周遭的情況打探清楚。
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便少了。
十八，他還是得想想辦法讓人來他的身邊做事。
與傅晚宜談亦或是等到她入永安侯府。
后者的時間太漫長了。
且十八跟著她，也是耽誤了十八。
找個時間談談吧。
“你去稍微打探一下。”程明川說道。
他與陸燼寒能接觸到機會不算多，冬日狩獵是很好的機會。
趁著這次，他可以試探陸燼寒到底是什么情況。
其實皇上不說，他也覺得很奇怪。
前世，這個時間段，陸燼寒幾乎沒有再出攝政王府，已經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一直到他病故。
攏共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宮宴，一次是開春宴。
但都只是待了一會便走了。
這一世，冬日狩獵竟也出現了。
“世子，攝政王進山了。”玉星開口說道。
程明川頷首點了點頭：“我們也進山。”
程明川帶著玉星往山里去。
今日不是正式狩獵，進山的人不多，女眷們只在馬場玩，至于男子，多是在休息。
倒是比較好找人。
程明川在山里轉了一個時辰。
才總算是看到了陸燼寒的身影，他在不遠處，正盯著一只白狐。
陸燼寒大抵是身體的緣故，他騎馬很輕很慢。
程明川只覺得他這是在硬撐，不過是一只白狐罷了，竟也要這般大動干戈。
拿起弓箭。
直接往白狐而去。
與此同時，陸燼寒的箭也往白狐身上去了。
程明川直接騎著馬飛奔往白狐的位置。
陸燼寒面無表情看著程明川。
常林往前擋著：“程世子這是何意啊？”
程明川看了一眼白狐：“倒是沒有注意到你們在，我看到白狐了，第一時間獵了下來。”
“箭是我們王爺先出的。”常林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