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宋佳書上前,見莊金蓉投來的眼神,便知道了謝知栩今日又是不按她說的做。
晚飯時,宋佳書還有意無意的點撥謝知栩。
謝知栩卻是心不在焉,眼里有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喜悅的事。
這整的宋佳書十分疑惑,每次她強硬安排時,向來都是謝知栩一臉冷漠外加無奈。
今日怎如此喜悅?
飯后,謝知栩拉著宋佳書到了書房。
“母親,我有一喜事要與你說。”
宋佳書挑眉,“哦?何事啊,說來我聽聽。”
“我謝知栩心儀之人,也與我兩情相悅,我們已約定定下婚約,如今就等婚書及定帖了。”
宋佳書尖聲道,“什么?荒唐!”
謝知栩皺眉,不想宋佳書是這樣的反應(yīng),“母親,兒子并非開玩笑。”
宋佳書忍著情緒,“何家娘子?”
“云居閣的娘子云落昭。”
宋佳書雖有段日子沒回國公府,但對京城發(fā)生的事也知道一點。
她只知道這云居閣滅門,云落昭曾嫁與了周家二公子。
“為娘記得她可是有夫君。”
“她未過門,二人已取消婚約。”
宋佳書表情更是驚訝,“什么?未過門便被退婚了?這如何使得!為娘不允許你和她在一起。”
謝知栩面色一沉,“母親,她不是被退婚,而是那周衡安變心,她不愿耽誤才主動向圣上請求取消婚姻。”
“貞潔乃女子最重要的東西,她已被退婚,我們國公府可是最有名望的人家,定不可能允許此人進來。”
“就算你納妾,也輪不到一個二婚的女子。”
謝知栩語氣沉下來,“母親!我此生僅娶一人,除了她無其他,更是不可能納妾!”
謝知栩說完,轉(zhuǎn)身便走了。
宋佳書手指顫抖,“你!兒大了會逆母了!”
宋佳書沖著謝知栩的背影說道,“定帖和婚書我是定不會寫的,看你該如何!”
——
戌時。
東南街。
周衡安又一次從恒醫(yī)堂出來,因著上次的事,他這次也無法見到白大夫。
恒醫(yī)堂簡直在斷了他母親治病的路。
雖那張大夫說過只得找云落昭治,但周衡安不信了,京城所有大夫還沒找完前,他是不可能去找云落昭的。
而問過蔡鈺,蔡鈺竟也不識得此術(shù)。
他只得一家家跑醫(yī)館。
這些日子,他既要跑醫(yī)館付看診費,又要舔著面子去找人借錢。
目前已找了五家,有兩家還是愿意借的,可數(shù)量很少,還沒他付看診費來的多。
周衡安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他今早起來蹲最早開門的醫(yī)館,到如今戌時了。
他已困乏至極。
肚子也有些餓,大哥在家渾渾噩噩,這幾日雖不出去賭錢,有痛改前非之兆,但依然沒用。
大嫂在家操勞,只得他日日出來求醫(yī)。
周衡安摸了摸癟下去的錢包,今日帶出來的銀錢又花光了。
此時看著癟下去的錢包,周衡安腦中浮出一個想法。
要不……在大婚前先讓母親啞著?
先借了錢辦了婚禮和還了錢再說。
反正此病也不危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