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亮晶晶的看著蕭如歌,跟個聽話的小京巴一樣。
蕭如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將他的臉推向一邊。
“別看著我。”
“為什么?你好看,我怎么就不能看你了?”
穆梏還想再轉回來,但卻被蕭如歌一只手捏住下巴,讓他動彈不得,只能眨巴著眼睛瞪著車壁。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讓你看。”
看著這人肩膀上那湊在一起的傷疤,密密麻麻,像是一條條毛毛蟲,這讓蕭如歌眉頭緊擰。
其中有兩道傷疤在中府穴跟云門穴附近,應該是傷到了經脈,這才導致他氣血不暢。
想起上次這人跟自己說傷還沒好,她還以為是在博可憐,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如歌,我這樣難受。”
穆梏弱弱的抗拒一聲,眼神想去看蕭如歌,但因為下巴還被她捏著,所以沒看到。
蕭如歌嘆了口氣,松開手指,抽出銀針開始給他行針。
穆梏終于能看到蕭如歌,一雙眸子沉沉的注視著她,眼里滿是驚喜,勾起嘴角道:“如歌,你其實還是心疼我的,對吧?”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追查我爺爺的死因!”
蕭如歌眼皮都沒抬一下,動作麻利的給他胸口扎了幾針,隨后便靠坐在馬車另外一邊,低頭收拾自己的藥箱子。
心里嘆了口氣,穆梏嘴角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大。
“放心吧,這事我記著呢!八月末的時候會舉行秋獵,到時候父皇會帶著我們一同前往,那時候穆柏的皇子府會松懈一些。”
蕭如歌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因為有蕭如歌的治療,穆梏覺得氣血通暢多了,在一番死皮賴臉之下,最后他跟著蕭如歌去了大楊莊。
對此,孫巖是很不贊同的。
他知道接下來蕭如歌要去干嘛,覺得帶著穆梏只會是個麻煩。
“孫護衛放心,我不會給你家小姐拖后腿的。”
穆梏依舊溫和的樣子,不顧孫巖越發難看的臉色,跟在蕭如歌身后進了大楊莊。
大楊莊是一個村子的名字,整個大楊莊的地都是蕭如歌爺爺的,但這事幾乎沒人知道,只以為靠近山腳下的莊子是蕭家的產業。
因為背靠山林,秋天的時候便會收獲許多山貨與水果。
另外莊子上還挖了個大大的荷塘,此時正是挖藕的季節,他們一路過來的時候,看到不少青壯年在荷塘里忙碌。
因為到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莊頭就安排了一些時蔬小炒,另外還炒了河蝦跟蒸了一鍋蟹子,這讓穆梏吃的見眉不見眼。
看著他拿著一只河蟹吃的香,蕭如歌笑著夾了一筷子小河蝦。
“你莊子上沒有產蟹的嗎?”
穆梏搖頭,“我那兒的怎么能跟你的比?如歌這里什么都是好的!”
蕭如歌撇撇嘴,因為趕了一天路,也累了,吃過晚飯便休息了。
這幾天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到了大楊莊后先帶著人進山打獵,弓箭馬匹自然是要備齊,這個大楊莊的莊頭早就準備好了。
所以等休息一晚后,蕭如歌一大清早就帶著人騎馬往山里趕。
穆梏依舊帶著人跟在身邊,盡管孫巖怎么看都覺得他不順眼,但因為蕭如歌沒發話,他也不能攆人。
最后一行人就這樣進了山。
當走進山腹的時候,眾人很明顯感覺到氣溫下降。
山里都是高大的樹木,樹冠茂密,遮擋住陽光,加上山里潮濕,氣溫自然比外邊要低上幾分。
休息的時候白芷取出斗篷給蕭如歌披上,蕭如歌看著周圍的景色,辨別著方向。
“坐下歇歇,咱們再往那邊走上半天,就能到達富平縣境內了。”
穆梏拉著蕭如歌坐下,手里拿著一根樹枝指了一個方向。
蕭如歌看了下,方向是對的。
她也沒奇怪穆梏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富平縣,只是坐下伸手烤著火。
倒是穆梏,憋不住有些好奇的看著蕭如歌問:“我總覺得你在針對陸羽,難道是因為他之前說要跟蕭明月對付你,所以你要報復回去?”
蕭如歌笑了下,眼神淡淡的看著他道:“我就是單純看他不順眼,再加上他之前確實做了一些對我不好的事,所以才想著給他找些麻煩。”
“他對你做什么了?”
穆梏倒是沒覺得蕭如歌心思歹毒,他喜歡蕭如歌,不管蕭如歌做什么,在他心里都事出有因。
尤其是聽說陸羽做了對不起蕭如歌的事,這讓他眉頭立刻皺起,想著自從蕭如歌回京后所發生的一切。
但他發現,蕭如歌跟陸羽好像并沒有什么交集。
就算之前想對付蕭如歌,那也是因為蕭明月挑撥離間。
要說討厭,蕭如歌應該更討厭蕭明月吧?
想起上一世陸羽對自己做的那些事,蕭如歌眼神冷冽幾分。
“他可是做了不少缺德事,我都怕他這輩子生不出孩子!”
上輩子陸羽在自己出征第二天,便杖殺了自己的兒子,蕭如歌心口就是一痛。
她閉上眼睛靠在樹干上假寐,心里卻在默默對著逝去的兒子道:我兒放心,娘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見蕭如歌臉色不好,穆梏也沒再追問,伸手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好讓火堆著的更旺盛,讓蕭如歌更加暖和些。
同時他在心里也記下,不知道什么原因,陸羽是蕭如歌的死敵!
既然是如歌的死敵,那也就是自己的,所以對打壓陸羽這件事上,穆梏從這個時候便在心里開始生根發芽。
眾人在林中解決了午飯,整頓一下繼續上路,在天剛擦黑的時候,終于來到了富平縣。
接應他們的是一對農戶夫妻,眾人將馬匹放在山中,喬裝打扮一番住進了農戶家里。
因為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農戶家里的房子不夠用,最后只好蕭如歌帶著兩個丫頭擠一間,穆梏帶著墨一跟墨七一間,剩下孫巖幾個因為輪番守夜,住一間倒是也還算可以。
就是苦了農戶一家,最后搬去了雜物間。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后,蕭如歌帶著穆梏向著羅云山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