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如今皇后娘娘莫不是來……”林無敵看著外面逐漸降臨的黑夜。
遠處的夕陽涂抹一座山都紅艷艷的。
那姹紫嫣紅的光芒在峽谷中蕩漾,在山巒上跳躍,撞出盈千累萬絢爛的光芒,林無敵心頭卻始終不能平靜。
不一時,王振帶領(lǐng)的一群人已經(jīng)到了,等王振傳達了太后娘娘的問候以及皇后的指令后,林無敵大吃一驚,“皇后的意思,要微臣做御林軍的頭領(lǐng),但微臣只怕……”
盡管林無敵想要拒絕,但奈何方氏言辭懇切且不容置喙。
“如今多事之秋,金吾衛(wèi)和御林軍都損失慘重,疾風(fēng)知勁草國亂顯忠臣,正到了你們身兼數(shù)職的時候,除非將軍不心甘情愿。”
阿梨才旁咯咯咯的笑。
“非你莫屬,林將軍。”
方氏看向站在一邊的夫人蘇氏,蘇氏喜上眉梢,急忙靠近林無敵,“阿郎,既是情不可卻,那何苦嘰嘰歪歪,大丈夫頂天立地,到了如今卻不如承接下來。”
“我……”
【是光宗耀祖的勾當(dāng)哦,林將軍可不要拒絕。】
說真的,阿梨有點著急,林無敵看看方氏,又看看蘇氏那殷切的眼神,從他妻子那目光里,他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拒絕了,于是長嘆一聲,“既承蒙厚愛,末將就做這御林軍的頭領(lǐng),只是……”
林無敵深情款款的,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的愛妻,一時間心頭有點難受,之前明明允諾了要和她在一起,守了這一寸天地生活在荒郊野嶺地。
卻哪里知道這么快一切就要發(fā)生變化了,對于皇后的安排和計劃,林無敵自然不能抗拒了,更何況,是皇后娘娘帶了太后的命令不辭辛勞來找他的。
蘇氏發(fā)覺林無敵有點擔(dān)憂,這才淡淡笑。
“固然咱們的確想要在這桃花源千秋萬代好好生活下去,但如今國難當(dāng)頭,將軍是二十來歲血氣方剛之人,自不可昏昏沉沉渾渾噩噩度日,便好好培養(yǎng)一群保家衛(wèi)國的兒郎豈不是好?至于你我,將來慢慢隱居。”
見夫人這樣善解人意,林無敵這才放松不少。
然而眼神畢竟還是落在了蘇氏的肚腩上,在出征之前蘇夫人就告知他,自己懷孕了,如今他又要做什統(tǒng)御,將來自然美什么時間照料蘇夫人。
一想到這里,林無敵幽幽長嘆,倒是被方氏看穿了林無敵的所思所想,她親熱的抓住了蘇夫人的手,“我和你妻向來情同姐妹,本宮的意思,外面兵荒馬亂的,倒不大安全,將軍只全心全意帶兵就好,倘若信得過本宮,本宮帶夫人到皇宮去。”
皇宮里,不但條件好,且還配備有不計其數(shù)的太醫(yī)之類,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也是好的。
此刻林無敵再看看自己拿骨肉如柴的甚至于面黃肌瘦的妻子,心里頭翻滾出各種莫名且復(fù)雜的情愫,終于還是決定讓夫人自己做決定。
“在這里,我畢竟還需要自己照顧自己,到皇宮就不一樣了,我也去好逸惡勞一把,你每日來看看我就好。”
“何必?”
方氏笑吟吟,“讓將軍也住在皇宮就好,紫禁城千萬的房子,難不成連將軍的落腳之處都沒有了嗎?”
聽到這里,眾人自是皆大歡喜。
這邊敲定以后,方氏原本準備下山,但看看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且暮色蒼茫,遠遠近近無不黑魆魆的,就連林將軍都擔(dān)心路上會有什么危險,因此建議方氏留下來。
“是啊,娘娘,今晚就不然要冒險下山了,臣妹做吃的給你,算是接風(fēng)洗塵了。”
“我也好和姨娘一起做吃的,母后,您休息休息。”阿梨笑著靠近了蘇夫人,蘇氏是那么那么喜歡阿梨。
兩人都廚房去了,廚房內(nèi),自然有廚娘在等候,得知蘇氏懷孕后,這群廚娘很是大驚小怪,擔(dān)心出意外,橫豎是不要她多多勞作的,蘇夫人只能逆來順受。
可不?
對她來說這不都是逆來順受。
兩人去做吃的,期間蘇氏問阿梨,“皇后娘娘如今到底怎么樣了呢?身體可康健,為為何我總感覺你幕后愁眉不展?”
【這,自然是因為父皇了。】
阿梨嘆息,心頭也隱隱約約難受,固然沒告訴任何人,但還是被蘇氏看出了端倪,蘇夫人急忙安撫,“你可不要胡思亂想,你父皇乃是真龍?zhí)熳樱缃窀店欧不貋砹耍愀富首匀缓芸煲矔貋淼摹!?/p>
但阿梨卻似乎不抱希望。
【有沒有一種可能,先前阿梨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畢竟……】
畢竟是使者親口告訴蘇夫人,“你們的暴君早被我們的皇帝被狙殺了,大家包圍了他,暴君寡不敵眾被打下了鳴沙山。”
阿梨卻知道,那鳴沙山高不可攀,且山勢陡峭,一旦跌下去,哪里可能還活下來啊,因此,【這一切劇情似乎還是按照原書來運行的,父皇很可能已經(jīng)死于非命,哎!】
方氏看著阿梨。
“其實相較于帝京軟紅十丈的生活,我更想過這種尋常的布帛菽粟的生活,也未嘗不可,但為了讓皇族放心,我才說我到皇宮去生活,阿梨,也請你轉(zhuǎn)告你母后,林將軍和我夫妻同心,不管將來怎么樣,我們都不可能和叛軍同流合污。”
“我知道。”
阿梨抱住了蘇夫人,她一直不敢求證事實的真實性,但此刻這個擁抱讓她渾身顫抖起來,瞬間飆淚。
其實,阿梨的壓力也很大,她必須扮演小孩子那無憂無慮的狀態(tài),否則方氏更難受,見阿梨哭啼起來,蘇氏急忙拍打她后背。
那力度不疾不徐,溫厚且循序漸進,蘇氏伸手為阿梨擦拭眼淚,阿梨哽咽道:“這段時間我都在努力,我多想要改變這一切啊,父皇急功近利,非要去御駕親征,如今…姨娘,您能告訴我到底那日使團說了什么話啊?”
“使團?”
看阿梨這哀哀欲絕的模樣,的的確確結(jié)結(jié)實實嚇唬到了蘇氏。
蘇氏自然不情愿將自己聽到的,將林將軍和自己調(diào)查到的一切說給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