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我們能幫得上的忙的地方？”
對于異族大家可謂是同仇敵愾，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心中再害怕也忍不住想手刃敵人，有氣盛的學子躍躍欲試。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大有她同意就一起去抗擊夫余人的打算。
倒不是衛迎山嫌棄他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恐怕沒兩下就會被斬于刀下。
行吧，她就是嫌棄，直言不諱：“打架用不上你們，回房間待著就行。”
“實在睡不著多寫幾篇對夫余的檄文。”
以夫余人的文化水平只怕也看不懂隱晦之語，補充道：“寫直白些，最好是將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粗俗中透著文雅的直白。”
粗俗中透著文雅的直白？
她這么一說大家馬上便懂了，這不正是他們擅長的，略微一合計，干脆也不回房間待著，直接拿出紙筆在庭院中開始寫。
見他們都老實下來，衛迎山也沒在齋舍多待，看了眼阮宜瑛的情況和杜秀才交代幾句，馬不停蹄到前面去做安排。
外靜內緊，書院外只留下盯梢的暗衛，并沒有做其他安排，書院內戒備森嚴，只等營救的夫余人上門。
圍墻下許季宣調試著手上的箭弩，頗為佩服地開口：“殷小侯爺這一招棋走得甚妙。”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其他夫余人就算知道暗中有埋伏，但只要景顧吉在這里，就必須前來營救，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極為嚴厲的懲罰。”
“仔細說說。”
衛迎山不太了解這些，虛心請教。
“起初夫余內部四分五裂，部落首領各自占地為王，時不時發生動亂，好幾次差點導致滅族，亂象叢生之下，第一任夫余王橫空出世靠著武力鎮壓，讓夫余內部短暫的安定下來。”
“許是知道一切的不安定都是人心不齊造成，為了讓大家團結起來，構建出部落神這一信仰，任用親信平衡各方勢力，再有就是樹立共同的外部敵人。”
“到后期夫余內部還真安定了下來。”
像是想到什么，許季宣繃緊嘴唇，為免自已笑出聲，這才繼續道：“許是看到內部團結帶來的好處，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團結已經進化到和自已效忠之人同生共死的地步。”
“簡單來說就是效忠之人在外被斬殺，不管是什么原因導致，隨著一道出行的夫余人馬上抹脖子自盡，要是當時沒抹，回到夫余便會受到部落神的譴責。”
“……”
衛迎山一言難盡地開口：“確實團結。”
可以說是團結過頭了，不免好奇地問道：“當真有人現場抹脖子隨主而去？我看他們投降的速度也不像堅貞之輩啊。”
“至今為止該是沒有人主動抹脖子。”
這也是許季宣想笑的原因：“他們覺得回去被部落神懲罰比當場自盡更為嚴重。”
“為免被部落神懲罰，肯定會過來營救。”
“夫余人對自已還挺好。”
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別開目光肩膀隱隱顫抖，地方不大創造神話，今晚也算開了眼。
結果更開眼的還在后面。
本以為后一批夫余人有了準備，會比前面的景顧吉等人難對付。
哪曾想難對付是難對付，畢竟是靠拳頭立足的部族，知道有埋伏，也不會再跑到別人家大門前跳大神，主動送到主人手上。
可衛迎山還是低估了他們的滑跪速度。
月黑風高的寅時三刻，全副戒備唯有沙沙風聲的書院內，一行人悄無聲息出現在書院后山的高墻外。
“書院地方這么大，也不知道七王爺被關在哪里，大家進去后四下搜尋，一刻鐘后在此匯合。”
領頭的夫余人身型魁梧，唯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行動前對其他人道。
“要是七王爺不在這里，接下來怎么辦？”
“大昭人知道七王爺的身份，肯定不會對他不利，要是沒在這里便先退回去從長計議。”
話音剛落，圍墻內火把綿延。
蟄伏在外面各個出入口盯梢的暗衛看到有人過來，馬上回書院稟明消息。
得到消息的衛迎山也不知道他們會從哪里進來，但她要地勢有地勢，要人手有人，整個書院早就被埋伏得水泄不通。
不怕他們過來，就怕他們不來，這不就直接將人給堵住在了圍墻外。
“還想回去，我怕你們是熬昏了頭。”
從上半夜等到下半夜才將人等到，她現在怨氣沖天，躍上圍墻，直接下令：“射殺！”
占據高地哪里還需要近身搏殺，綿延的火把中一支支箭矢從天而降，呈圍攻之勢，特意將人逼退到空曠的菜地。
前來營救的夫余人也料到會有這一遭，并未慌亂，動作迅猛的揮動武器將箭矢擊落。
領頭之人大喊：“隨我沖進去救出七王爺！”
說罷足尖點地，躍上高墻。
形狀奇特的束縛鎖從袖中甩出，徑直朝一看就是首領的少年攻去。
大昭有句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只要把這個少年抓住七王爺定能安然無恙。
躲在暗處的許季宣出聲提醒：“莫要金屬物品碰他手上的東西，上面有吸附的機關！”
既然不能碰不碰便是，衛迎山放棄用長劍抵擋攻擊，險險地避開束縛鎖。
從善如流地從懷里掏出小黑球：“讓我來看看你這兵器是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吸，退！”
在圍墻上進行射殺的官兵聽得指令，同時躍下高墻，伏臥在地。
“鐵火球！”
為首的夫余人悚然瞪大雙眼，下意識后退。
底下的夫余人也是連連后退，害怕之色溢于言表：“鐵火球！他手上拿的是鐵火球！”
他們在與大昭的交手上，沒少在這東西上吃虧，每每都被炸得人仰馬翻。
“看來你們也嘗過鐵火球的威力，今日便最后再嘗一次，下去見你們的部落神。”
衛迎山舉起鐵火球眼睛都沒眨一下，便要朝空地上擲過去。
今夜周燦炸書院的想法很快就能實現，活口只留下景顧吉就行，其他的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投降！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