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蘭主城的后山上,沃西立于枯樹旁,還在想著祈福臺的事。
他體內(nèi)的黑暗之力遠比神力強大,如果這些黑霧真的是被他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所吸引來的,那他就不能留在安安身邊了。
至少在他能夠徹底操縱這些力量之前,不能再留在這了。
微風(fēng)吹過,身后樹葉響動,沃西垂眸掀開手腕處的衣袖,露出生于血管的那道暗紅。
他沉思片刻后,一道破空聲突然響起,沃西猛的回頭,就見一道泛著光的長劍直沖命門而來。
沃西下意識調(diào)動體內(nèi)的力量,抬手去擋,一道黑煙擦著劍身而過,將利刃打偏,一道血痕出現(xiàn)在沃西手臂上。
“果然是你。”科德里站在那,眉目冷冽,沃西的表情看起來也極不友善。
傷口迅速愈合,滴滴鮮血自指尖落在地上,草木枯萎,兩人打起來的瞬間,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主教爺爺,沃西在那呢,我就說他學(xué)了黑暗秘法!”
沃西錯愕的回過頭,就見陸今安正帶著一群人走過來,“安安……”
心里忽然間有些慌亂,他抬起沒染血的那只手,下意識想要去觸碰陸今安,卻被陸今安一下躲開了,
“我不許你碰我,是你偷學(xué)了黑暗秘法差點傷害我,我以后都討厭你了!”
陸今安努力表明自已的立場,希望大家都不要看出來這件事是他所為。
沃西手指蜷了蜷,“我,我沒有想要傷害你,我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主教打斷了,一群騎士上前,主教嘆了口氣,揮揮手道,“先帶走吧。”
陸今安成功把事情瞞過去,滴溜著小眼睛跟在后面回了教廷。
幾天后才得知自已要出去歷練的消息,他不情不愿的找到主教,“主教爺爺,我為什么要出去歷練啊,我不想去。”
圣子出去歷練是歷來的先例,畢竟人類帝國是神殿供奉的主導(dǎo)者,選出的圣子總不能完全不向其他異族揮灑福祉。
主教摸了摸陸今安的小臉,“我已經(jīng)和帝王商量過了,只需要去一個月就可以。”
“而且我們會派侍者和騎士近身保護你,盧恩也會跟著去,不會讓你吃苦的。”
“你就當(dāng)是出去玩的。”
“真的嗎?”陸今安昂了昂腦袋,思索片刻,“那好吧。”
一周后,陸今安啟程,獸車內(nèi)堆了不少了好東西。
陸今安還在房間門口和大黑龍告別,他摸著大黑龍的腦袋,“蛋殼,我要出一趟遠門,你這幾天在家要乖乖的。”
“吼…”
想著大黑龍前幾天不知道去哪玩被欺負(fù)了,他又仔細叮囑道,“要是這里有別人欺負(fù)你,你記得跑,不要一動不動的叫別人欺負(fù)。”
他這話說的給路過的侍者都嚇個夠嗆。
他們欺負(fù)誰?這只一言不合就開干的超級霹靂爆炸龍嗎?
“吼…”黑龍咕嚕咕嚕的,十分舍不得。
它想不明白,它的伴侶要出遠門了,為什么不帶它,它舍不得和伴侶分開。
不過好在它的伴侶還戴著他送的項鏈,他們不算徹底分開。
囑咐完后,陸今安坐上獸車離開主城。
瓦蘭帝國最邊陲的小鎮(zhèn),是陸今安沒有去主城時,居住的那個小鎮(zhèn)。
獸車一路駛過,陸今安撩開簾子,對著盧恩道,“盧恩,你肯定不知道,這個地方是我從前生活的地方。”
盧恩神色微頓,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道,“是這里嗎?”
“對呀對呀!”陸今安指著一棟建筑道,“我之前就住在那,當(dāng)時還撿了一個很大的蛋呢……!”
陸今安說著,盧恩就聚精會神的聽著,直到到了主干道上,有騎兵上來檢查,陸今安才將話頭停下。
停下后陸今安四處張望,才發(fā)現(xiàn)這次回來鎮(zhèn)子里多了不少騎兵。
曾經(jīng)這個小鎮(zhèn)能看到的士兵都很少,為什么突然多那么多騎兵了?
聽到疑惑,檢查的騎兵解釋道,
“這個小鎮(zhèn)和維亞多帝國的邊境挨得比較近。”
“最近維亞多帝國換了一位新的帝王,聽說性格暴虐不好相處,境內(nèi)接連發(fā)生過幾次不小的戰(zhàn)爭,所以我們才在這防守。”
“鎮(zhèn)中的檢查檢查也是怕有人趁亂混進來,圣子殿下,冒犯了。”
換了位新的帝王,陸今安好奇道,“是誰啊?”
原劇情中維亞多最后的帝王是貝利莫,但那是后面的事了,在這中間他倒是不知道還換了誰。
騎兵搖搖頭,“這我們可不知道,我們也是聽了上面的命令才來這里的。”
第二天清晨,在小鎮(zhèn)暫住一宿后,再往外走,就是瓦蘭帝國邊境。
越國邊境,沒有了魔法陣的守護,林中各處都是被黑暗侵蝕過后留下的痕跡。
時不時有魔獸出沒,但還沒近身就被盧恩斬殺。
這是陸今安第一次見到這么密集的魔獸。
終于找到一處較為安全的地帶,車隊停下來整頓,陸今安下了獸車在空曠的草地上走了一會。
忽然嘈雜的風(fēng)聲中似乎傳來了一聲野獸的怒吼,周圍高高的草叢被吹動,像是里面潛伏著一頭巨獸。
盧恩立刻護到了他的身前,陸今安被嚇了一跳,慌忙后退。
走動間,他聽見林子里傳來傳來了一道低啞沉悶的男聲,
“多羅,回來,你又要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