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手腳,還是說他已經跟著蕭凜離開了?
安安……還要他嗎?
“我回來啦!”就在沈禮胡思亂想的時候,陸今安突然推開門,笑靨如花的跑了進來。
他直直的撞向沈禮,金紋嫁衣在他的跑動下猶如彩霞,“大人,我回來晚了嗎?”
沈禮穩穩的接住陸今安,紅色的火苗把他的眼眶映的通紅。
他輕笑著,似欣喜又似慶幸,“不晚,回來的剛好,大人正想你呢。”
最近京城又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傳言死在邊境的蕭將軍帶兵回京了。
而且還大敗了突厥十幾萬兵馬,連拿突厥三座城池,立下赫赫戰功。
沒過幾日,皇帝就將將軍府的宅院歸還了回來,并且還給了蕭凜一座更大的宅子。
暖意融融的春日到了尾巴,夏日的燥熱慢慢襲來。
“聽說這幾日有很多商行要進京?那可要熱鬧了。”
“可不嘛,好幾處還開了許多新鋪子呢。”
竹家小樓二樓廂房外,不知是誰閑談了兩句,落在了廂房內陸今安的耳朵里。
陸今安穿著薄衣熱的蔫蔫的,趴在廂房窗邊,看著下面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他現在很頭疼,他和沈禮已經成親許久了,眼看著到了該被厭棄的劇情,可陸今安感覺沈禮不止沒有厭棄他的打算,還日日寵他寵的離譜。
陸今安正思索著,突然有一個不起眼的木質馬車從城門外駛來。
馬車內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開布簾,抬頭和陸今安對上了視線。
陸今安瞇了瞇眼,他覺得這人有點熟悉,可等他想再仔細看一看時,那人已經將布簾放下了。
“看什么呢?給你買了冰酥酪,”沈禮不知從哪里尋來了一把團扇,坐在陸今安旁邊給他扇風,
“還是很熱嗎,很熱的話咱們就回府,等晚上大人再出來陪你逛。”
陸今安轉過頭,小臉熱的粉白粉白的。
沈禮看到他這個樣子就止不住的心疼,“安安有沒有哪里難受?天氣這么熱,可不要熱病了。”
“我前幾日找人趕了幾件冰絲的涼料子,明日應該就能送到府中,到時候安安穿上,也能涼爽些。”
陸今安端過冰酥酪,吃了幾口,身上的那股悶熱勁被撫去了一些。
沈禮在一旁給陸今安扇著扇子,見陸今安吃的開心,眉眼都多了幾分笑意,“好吃嗎?”
好吃兩個字剛要脫口而出,陸今安就愣住了。
他突然想到,不會是因為自已甜言蜜語說的太多了,所以才哄的沈禮到現在還不討厭他吧?
于是陸今安一抿唇,當即就對沈禮耍起了小性子,
“不好吃,一點也不好吃,吃完了還是熱,大人是不是偷偷叫人給我少加了冰?”
沈禮似乎也沒想到陸今安會說出這么一句,扇扇子的手都頓了頓,
“我的好安安,什么時候大人在你心里都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
“我不管,肯定是因為冰放的太少了我才熱,我還要再吃一碗。”陸今安蠻不講理。
沈禮有些猶豫,“安安身體不好,吃太多了會吃壞肚子的。”
陸今安才不管這些,沈禮耗不過陸今安,只能無奈開口,
“好吧,那我去給安安買些別的,安安在這里等我。”
廂房內只剩下了陸今安一個人。
陸今安無聊的往下看,發現發現沈禮已經到對面的小攤給他排上隊了。
哎,也不知道沈禮什么時候能厭棄他,他之后他得去勾搭蕭凜……
想到蕭凜,陸今安心思一轉。
他一直在等沈禮厭棄他再找時間去勾搭蕭凜,可說不定等他勾搭了蕭凜后沈禮自然而然就開始厭棄他了。
陸今安越想覺得自已想的有道理,于是低頭看了沈禮一眼,偷偷溜了出去。
太陽直直的掛在天上,曬得大地悶熱,陸今安以手做扇,好半天才走到將軍府門前,曬到頭腦發暈。
新的將軍府宅邸,比他從前住那座更加大氣,也不知道自已直接進去會不會被打。
就在陸今安站在門前遲疑的時候,幾道馬蹄聲傳來,陸今安回過頭,只見蕭凜勒馬停在他不遠處。
身后還跟著幾個人,蕭凜現在也是有人追隨的人了。
“將軍?”楊副將開口,看了蕭凜一眼。
蕭凜沒動,他們幾個人也就沒敢動。
蕭凜坐在馬上,定定的看了陸今安一會,才翻身下馬,他聲音冷淡,“陸公子來將軍府,是有什么事嗎?”
陸今安抬手想要去扯蕭凜的衣袖,卻被蕭凜錯身躲開。
陸今安的手僵在半空,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看了蕭凜一眼,“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傘。”蕭凜一招手,下屬便拿了一把傘遞到蕭凜身邊。
蕭凜將傘撐開,遞到陸今安面前,“那陸公子已經看過了,就先行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就不留陸公子做客了。”
頓了頓,蕭凜再次開口,“還有,天太熱了,撐把傘吧。”
陸今安接過傘,張了張口,沒說什么。
蕭凜的表情無波無瀾,他等了陸今安一會,見陸今安沒再說什么,“那既然沒事了,我就先去忙了。”
說的公事公辦,轉身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留。
陸今安其實還想再和蕭凜說一會話,他怕這么短的時間沈禮發現不了他來找了蕭凜。
可蕭凜現在的態度,讓陸今安有的不敢再同蕭凜講些什么。
陸今安抿了抿唇,正想追上蕭凜再拖延一下時間,結果剛一動作,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地上栽去,連傘也握不住了。
“安安!”蕭凜聽見聲音回過頭,就見陸今安輕飄飄的倒在地上,小小一只臉色慘白。
蕭凜瞬間慌了,他連忙抱起陸今安往府里跑,方才的冷靜自持全然被拋在了腦后,“去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