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氏雖出身鄉野,但人經歷多了,總會看清楚一些事情,這位夫人一開口,她就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
“四弟妹正和她外祖母敘話,飯菜都是丫鬟送進房間去的,咱們吃吧。”
這幾個人,除了高敏和劉珍兒,其他都是沖著杜明嫻來的,如今吃飯,這么好的機會,竟然攀不上關系,回去以后可怎么跟家里男人交待。
那位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們來了,還沒有去拜見過安和公主,總是不合規矩的。”
小周氏知道她們想見杜明嫻,想了想,人都來了,真不讓見也不好,“先吃飯吧,一會兒我讓人去問問,四弟妹那邊沒人了,你們過去請個安吧。”
有可以見到人的機會,其他幾個女人也不再糾結,更不纏著小周氏想要去拜見,立刻歡喜的吃飯。
換作平常,她們自是不愿意與村里人一起吃飯,今天來這里一個個也是姿態放的很低,就是想要與凌家人打好關系。
她們可是聽說了,凌大人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都是家里哥哥嫂嫂們出力,一家人關系特別好,如今凌大人在京為官,對幾個哥哥嫂嫂那定是好的。
幾個女人吃飯也沒有忘記與高敏攀談,一頓飯吃的還算熱鬧。
杜明嫻這邊是春風她們給端到房間里吃的,大家伙這會兒都餓了,大周氏,凌母,被硬拉進來的溫娘,王氏,還有劉氏一行人坐了一桌吃飯。
王氏還挺不好意思的,“要不你們吃吧,我去廚房看著。”
凌母擺手,“快坐下吃吧,這流水宴一時半會兒散不了,廚房那邊一會兒讓他們換著吃飯,等回頭幫忙的人,送禮物就是。”
王氏就是不好意思,她自家辦席面,她自已倒是坐在這里吃起來了。
劉氏拉著王氏,“大嫂,咱們快些吃吧,吃完了去幫忙就是。”
于是幾個女人吃飯就特意放快了速度,王氏與劉氏兩人吃完飯就趕緊走,緊跟著溫娘吃完也走了。
大周氏與凌母吃完飯離開,杜明嫻看著桌上還剩下不少東西,“外婆,咱兩可吃不了這么多。”
“她們都著急去幫忙,咱們吃吧,剩下的回頭看村里誰家養豬了。”
“好。”
杜明嫻這才有機會問起溫娘,之前在院子里也就打了個照面,沒有來得及說話,剛才溫娘進來,她喊了一聲舅母,可給溫娘緊張壞了,有些手足無措。
“外婆,舅母如何,看著跟舅舅感情不錯,不打算再要一個孩子嗎?”
許老太失笑,“你這孩子還操心起他們的事情來了,兩人感情挺好的,溫娘早年傷了身子,也吃了藥,不過子嗣上應該比較艱難,這件事情順其自然吧。”
“哦。”杜明嫻輕輕點頭,“這次表姐沒回來,京城酒樓那邊缺人,不過已經在找人了,等人找到,表姐就能回來。”
許老太還挺想許婷婷的,“這丫頭出去一趟定是不想回來了。”
“沒有,表姐可想您了。”
“你就會說一些好聽的話,糊弄我老太太。”
杜明嫻搖頭,“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您可別不相信。”
“行,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她有自已的路要走,我身邊有你舅舅,舅母,還有你娘挺好的。”
說到這里許老太看向杜明嫻,“你娘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嗎?”
杜明嫻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什么,很詫異的詢問,“您家隔壁那個男人還沒有死心?”
家里有孩子,有老人,賺的也不多,死板,一看就不是個好人,只是想給家里找一個免費的保姆,才會看上她娘,她可不同意。
“不是他。”許老太搖頭,“說是江湖中人,樣貌氣度都不凡,對你娘也是真上了心,不過是個有分寸的,并不越界。”
“這次在新鋪子那邊,你娘忙,我見過人,看著不錯。”
杜明嫻將這些詞放在一起,感覺有些違和,“外婆,江湖中人,樣貌氣度都不凡?”
許老太失笑,“還是你這丫頭機敏,他的身份應該不簡單,但人對你娘應該也沒有什么壞心思。”
杜明嫻皺眉,她有些不相信一見鐘情,“這里面是不是還有別的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你娘在新鋪子忙,有時候剩下的東西,會分給城里的一些乞丐,你娘心善,很多人都知道,也有惡人上門的,不過有你舅舅在,你娘倒是沒吃虧。”
“有一天,有個小孩子兒,跑到你娘鋪子里,哭著讓你娘去救一個人,你娘就跟著去了,也挺膽大,當時你舅舅都不在,她一個跟一個孩子去的。”
杜明嫻聽到這里眉頭皺的更緊,越聽越像人販子,她娘可真夠膽大的。
“好在那孩子說的是實話,在城外你娘救的那個人,當時天都快黑了,你娘一個女人家弄不回來,花了銀子,找了馬車將人弄進城,直接帶去了藥鋪。”
“他受了重傷,是你娘花銀子給救好,又給那個男人銀子花,相當于……養了那個男人半年。”
“這不就養出事兒來了。”
杜明嫻算算時間,更詫異,“我娘從京城回來就遇到了那個男人?”
“是,從京城回來就遇到的。”
杜明嫻更加不放心,闥婆人賊心不死,可她一個小人物,當初還沒有參與朝中那些事情,單沖著凌四郎身份來的,那也不能吧。
“外婆既然能提起來,這人應該還不錯吧。”
“你見到人就知道了,不好講。”
杜明嫻感覺許老太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用擔心,你娘現在也沒有同意與他在一起,你娘還說她想一輩子就這樣單著過,不想再找的。”
杜明嫻倒是感覺……大周氏還能再找一個,畢竟她娘現在也就三十出頭,年紀輕輕的,放在現代孩子還沒生呢。
“外婆能提出來這人,想來這人應該不錯,或者有什么地方是外婆能看上的。”
許老太失笑,“你這孩子鬼精,我接觸過,但不能同你講太多,免得你先入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