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靜板著一張臉,說道:“大家剛過完春節(jié),都還比較興奮,這也能理解。但高考已經(jīng)迫在眉睫,同學們必須馬上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投入到學習中來。”
……
郭靜不愧是當了多年班主任,噼里啪啦說了十幾分鐘,最后或許是說累了,終于是開口說道:“今天我就講這么多,自覺的人,我講一兩句就能理解,不自覺的,我講再多也無濟于事。現(xiàn)在大家拿出課本,復(fù)習功課。另外,馮淦,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眾人是一陣幸災(zāi)樂禍,馮淦卻是如喪考妣。
剛才自已為啥要站起來說話呢,現(xiàn)在好了,被抓典型了。
他心驚膽顫的來到郭靜辦公室,卻聽見郭靜開口說道:“馮淦,把門關(guān)上。”
馮淦把門關(guān)上,心中卻是更慌了,我就是說話大聲了一點,至于這么嚴重嗎,還要關(guān)起門來訓?
就在他內(nèi)心忐忑的時候,卻見郭靜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里面至少是一萬塊。
“馮淦,之前謝謝你沖進火場救我閨女,這是給你的感謝費。”
馮淦怎么都沒想到郭靜會來這么一出。
他連忙說道:“郭老師,李蘭是我同學,當時那個情況,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再說了,當時是何歡第一個沖進去的。”
“何歡我已經(jīng)感謝過他了,你也不用客氣。”
馮淦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郭老師,我真不能收。”
“你不收下,我就把你在學校談戀愛的事,告知你家長。”
馮淦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郭靜居然能用上這招。
郭靜淡淡一笑,把手中的信封塞進了馮淦手中。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的沒了。還是要謝謝你冒著生命危險去救我閨女。你也放心,你跟胡娟談戀愛這事,我不會告訴你們家長,也不會過多干預(yù)。但你自已心里要有一個清晰的認識,不能因為談戀愛荒廢了學習。”
我的天啊,這還是我認識的郭老師嗎,她怎么變得這么開明了?
馮淦立馬拍胸脯保證道:“郭老師放心,我肯定不會影響學習。”
“還有,在學校里不能太明目張膽,影響不好。”
“郭老師放心,肯定不會。”
“行了,你回教室吧,信封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馮淦也知道這事影響不好,便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回到教室,馮淦屁股還沒坐穩(wěn),就看到胡娟低著頭,壓低聲音說道:“郭老師找你干嘛?”
馮淦嘿嘿一笑,說道:“是好事。”
胡娟明顯是不信,正要問話,卻見郭靜又來到了門口。
“胡娟,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胡娟一愣,怎么還叫自已,這開學第一天,自已也沒犯什么事吧。
馮淦小聲說道:“郭老師找你不會有什么事,放心去吧。”
胡娟也不知道馮淦哪來的自信,她翻了個白眼還是出去了。
沒幾分鐘,胡娟就進來了,臉上還掛著一絲委屈。
馮淦正想問她怎么回事,卻見郭靜又走進了教室,喊了班上一個學生出去。
馮淦這才問道:“胡娟,郭老師找你談話說了什么?”
“她說我學習態(tài)度不行,再這樣下去,連個普通一本都不一定能考上。”
馮淦都愣住了,怎么跟自已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胡娟又繼續(xù)說道:“馮淦,我覺得高三剩下這幾個月,咱們不能再這樣了,不然沒考上好大學,咱們的人生就完蛋了。”
馮淦一顆心瞬間從天堂跌到地獄,剛才還想著能正大光明談戀愛了,結(jié)果下一刻就被迫分手。
不過從理智上來說,他又覺得胡娟說的很有道理。一個人的精力只有這么多,顧得了這頭,就顧不了那頭。
馮淦壓低聲音,說道:“那高考結(jié)束之后呢?”
胡娟突然變得難為情起來,小聲說道:“你說了算。”
馮淦心中一喜,看來只是戰(zhàn)術(shù)性分手。
而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曹鑫已經(jīng)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何歡,馮淦寒假真去了你公司?”
“對,怎么了?”
“你那個公司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賺錢嗎?”
何歡笑著說道:“還行吧,現(xiàn)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只要你能考上一本,畢業(yè)后,直接來我公司上班,我?guī)阕呦蛉松鷰p峰,迎娶白富美。”
何歡正裝逼裝的起勁,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一轉(zhuǎn)頭,正對上郭靜那嚴肅的眼神。
我靠,郭老師是幽靈嗎,怎么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何歡,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何歡臉皮厚的跟城墻一樣,只要不是開除學籍,隨便郭老師怎么批評。
反正是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何歡跟著郭靜來到辦公室,他不像其他學生等著挨訓,反而先開口道:“郭老師,你找我有事?”
“何歡,你記不記得當初你在這里答應(yīng)過我什么?”
何歡想了一下,說道:“你是說那個軍令狀?”
郭靜點點頭,說道:“當初你可是答應(yīng)我期末考試進班里前20名。”
何歡笑著說道:“我因為我媽的手術(shù),沒參加期末考試。不過我這人愿賭服輸,也不找什么借口,郭老師,當初我是答應(yīng)賠你多少錢?”
“你記錯了,當初說的是,如果你考進前20,我就獎你500元,如果你沒做到,就給你安排雙份的寒假作業(yè)。”
何歡是一個大大的囧字,現(xiàn)在寒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還安排個屁的雙倍作業(yè)。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郭靜既然故意這時候提起,肯定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安排。
“郭老師,寒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懲罰你不如換一個。”
郭靜想讓何歡多關(guān)心下李蘭,平常有事沒事就陪李蘭多說說話。
可話到嘴邊,卻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郭靜輕嘆一聲,說道:“算了,你給班里捐2000塊的班費吧。”
【就這?至于把自已喊到辦公室單獨聊這么長時間嗎?】
何歡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沒問題,不過郭老師,明天上午我想請個假?”
郭靜皺著眉頭說道:“這不是剛開學嗎,你怎么就請假?”
何歡滿是歉意的說道:“明天我公司新年開業(yè),我最多在公司待一上午,下午準時來上課。”
郭靖也挺無語的,這么一個會做生意的學生,怎么就讓自已給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