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中島別墅內。
中島半躺在床上,他的眉頭皺著。
心里回味著南造云子的美味,但他又為自已的頭微痛而皺眉。
“將軍,這是總司令派人送來的請柬,邀請您去天上人間一起吃晚飯。”
“說是,要商議一下,咱們師團是否要調去武漢,參與下一步的進攻計劃的事。”
實際上,第十六師團在進攻南京之后,就沒有參與其他的跟中國軍隊的戰爭。
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后,就被調去了太平洋戰場,跟美國人干去了。
也就說,第十六師團,已經有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參與任何的戰役了。
要調第十六師團去內陸,參與三個月后就會爆發的南昌會戰,也正是中島要面臨的問題之一。
“八嘎!”
“我們第十六師團立下赫赫戰功,這個該死的田俊六,還要送我們上戰場!”
中島不滿的說道。
經過淞滬會戰,日本人企圖三個月滅亡中國的囂張氣焰被熄滅!
鬼子們也看到了,中國軍備雖然落后,但是戰斗意志還是很頑強的。
尤其是,幾次大型的會戰,鬼子們的傷亡,也是慘重的。
第十六師團就是中島的根基,他可不想再參與這種大型的會戰了。
尤其是,進攻的是,南昌這種在他看來的小城市。
攻占不同的城市,軍功也是不同的。
不過,罵雖罵,但是中島還是咬牙的起床。
不去談,第十六師團就得被調去武漢,準備接下來的新一輪會戰。
去談,就還有可能,讓第十六師團繼續駐守南京。
南京城幾百年積累的財富,都被他們給掠奪,他們這些軍官們,還沒享受夠呢。
這是第十六師團軍官們,喜歡往上海跑的原因,他們通過血腥的屠殺和劫掠,搶奪了一座六朝古都,十代都會的古老雄城千年積累。
下午六點,天色已經徹底的黑暗下來。
周廣華帶來的士兵,已經把天上人間附近的街道戒嚴起來。
六點十分,田俊六到了。
他看著李孟洲布置在外面的重兵,十分的滿意。
這樣,就算是中島帶來十幾個親衛,也不用擔心他逃走了。
李孟洲就站在門口迎接,今晚因為要動用武力,他都讓杜卿在樓上待著不要下來。
“司令,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李孟洲領著田俊六進入準備好的包間,他給田俊六指了指花籃和桌下。
“這個花籃里,我放了一臺手提式攝影機,在桌下我準備了錄音機。”
“之所以準備這個,是錄下您跟中島中將之間的對話,作為之后審判他的證據。”
李孟洲解釋,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坐實李孟洲擊殺中島今朝吾,是保護田俊六大將的合法防衛反擊!
“吆西!孟洲君,你準備的的確很充足!”
田俊六簡直太滿意了!
他都沒想到這一點,但是李孟洲卻想到了。
六點二十分,中島到了。
“中島中將,司令讓我在這里迎接您!”
李孟洲站在門口,看到中島今朝吾下車,就走上前道。
中島看著李孟洲,腦海中閃過李孟洲的信息。
對于這個,田俊六力排眾議,都要準許他擁兵一萬兩千,還準備裝備重炮的人。
“你是李孟洲?”
他用日語問道。
李孟洲能聽到,但也是裝作聽不懂。
“對不起將軍,我還沒學會日語。”
中島聞言,哼了一聲。
“我不管為什么,總司令那么器重你,但既然你為帝國服務,就該學會日語。”
李孟洲心中冷笑了一下,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受教的表情。
“是,我會學的。”
中島這才往里走,李孟洲引著他到了電梯。
拉開電梯的鐵柵欄,中島走進去,因為空間有限,所以只有一男一女兩個親衛跟著進去。
把柵欄門關上,李孟洲按動電梯。
李孟洲看向三人,用上了催眠術。
三人瞬間眼神渙散。
“當你看到田俊六摔杯子的時候,你就知道田俊六要殺你,所以你要反擊!你要攻擊田俊六,然后趁機逃走!但是你不能殺死田俊六,那樣你就成了徹底的叛徒。你攻擊他,只為逃走,只為自保!”
田俊六還不能死,不然中島打死田俊六,李孟洲再打死中島,一連一個大將一個中將,都死在天上人間。
就算是有錄像錄音都沒有,李孟洲會被鬼子給遷怒的。
田俊六必須活著,但他必須被打傷,這樣李孟洲才能殺死中島,而不用背負承受不住的后果。
“你們看到將軍開槍,就會誓死掩護將軍逃走!”
至于兩個親衛,就簡單多了。
李孟洲就算不催眠,他們也會無腦的保護聽從中島的命令。
中島的這些親衛,都是從中島家族附庸的小家族里挑選的。
李孟洲打個響指,三人瞬間清醒,而二樓也到了。
他們沒有絲毫察覺異常的,走出了電梯。
“司令就在這個包間里,將軍請!”
把中島送進包間,李孟洲就到了隔壁。
隔壁的房間里,周廣華和十個他挑選出來的,擅長格斗和手槍的老兵,都等著了。
“團座,我們這是要干什么?”
周廣華小聲的問道。
“抓捕第十六師團的師團長,中島今朝吾。”
李孟洲開口說道。
雖然,周廣華是淞滬會戰時受傷被俘的,并沒有機會參加后面的南京保衛戰。
但是也從后來抓進戰俘營的人口中,聽到了南京保衛戰以及之后的慘案。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團座,是下達屠殺令的那個?”
李孟洲點點頭,他對周廣華可以完全相信,因為已經催眠,就算周廣華被打了吐真劑,都不可能出賣他。
“一會兒,等抓捕的時候,找機會打死他!”
李孟洲眼神嚴肅的說道。
周廣華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重重的點頭。
“開花彈!”
他低聲,對那十個擅長手槍的老兵說道。
然后,十一個人,全都退出手里南部手槍的彈夾,然后卸下子彈,用匕首在彈頭刻十字凹槽。
李孟洲沒有,如果他也用,就顯得是預謀了。
而這些人都是老兵,自已改裝子彈,并不會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