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小的鈴鐺聲響起。
宋聽禾正自己和手鏈較勁。
之前因為穿得比較緊身鈴鐺被僅僅壓在衣服里,聲音幾乎沒有,但現在聽起來,聲音很清脆。
洗澡時她就摘下來了,剛剛洗過之后她一直握在手里,也沒機會系上。
齊妄見到這一幕,翹著唇角湊過來,接過手鏈幫她帶好。
裴書臣瞧見這一幕,手在衣兜里摩挲了幾下。
直到月明星稀。
宋聽禾和297坐在地毯上,一起拼著蝕鴆自愿拿出來的機甲模型。
其他人洗漱過后只剩下蝕鴆還臟兮兮的。
他自己也受不了。
“用抽屜里那個。”
裴書臣拉開抽屜,里面是一條同效果的項圈。
“你們不是在找那只高等級墮獸嗎?我有辦法。”
蝕鴆如愿摘下鐐銬,頸上戴著那條項圈進去洗漱。
出來后,他拿著玻璃杯給自己倒了點果酒,抿了一口。
司錦年早不在管這邊了。
他在人類身旁一直陪著她,適時遞上一個零件。
迦諾也在,只不過他是面無表情的盯著。
其他人則在另一邊。
“你說。”裴書臣唇角上翹,對這個很感興趣。
“這類墮獸最愛躲在一些陰暗的角落里,最好還能時刻看到其他人的動向。”
說完這句,他抿了一口酒。
一直在等他下文的齊妄,等了半天啥也沒聽著。
“然后呢?”
“然后?”蝕鴆思考著。
“明天再說,你們把我傷得這么重,現在沒力氣講話。”
說完,他躺到沙發上,手心托著后腦,合上眼休息。
“切!”齊妄翻個白眼,轉身跑去小人類那邊。
拎著機器人的機械臂,把它丟到一邊。
他承認自己有在報白天那一屁股之仇。
“297!”宋聽禾輕呼一聲,297的機械身子摔在地上,零件“哐啷哐啷”直響。
“它抗摔……”觸及到小姑娘譴責的眼神,齊妄聲音漸小,默不作聲扶起鐵疙瘩。
“我們玩。”
齊妄坐在297的位置,拿起宋聽禾一直糾結放哪里的零件嚴絲合縫地按進去。
享受著小人類熾熱的目光,齊妄更來勁了。
最后二人被司錦年制止。
大床被分給宋聽禾和司錦年,沙發上是蝕鴆,陸凌睡在躺椅上,其他人也分布在不同的沙發上。
要不是沙發多,還真是睡不下。
297調動飛行器內的小軌道,下面掛上簾子,做了簡單的分區隔斷。
至少不是一翻身,就能看到其他人睡顏的那種。
實在是太舒服,宋聽禾起晚了,她睜眼時飛行器內只剩下她一個了。
她踩著拖鞋進了洗手間洗漱。
剛拉來開門,鼻尖就撞在結實的胸膛上。
她抬頭正對上蝕鴆睨視她的眼睛,他身上有司錦年的精神力,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蝕鴆推著她的肩膀,把人重新推回洗手間,自己也躋身進來,用腳尖鉤住門,門鎖落下。
宋聽禾警惕地盯著他,想從男人身旁繞過去,卻被手臂擋住去路。
“當初你被放走,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吧?嗯?怎么對蝕鴆那么親近?對我這么冷淡?
宋聽禾險些脫口而出一句“才不是!”
她清楚的記得,當時明明是蝕鴆和陸凌提了要求,是陸凌一口答應下來,才放自己走。
“嗯?”蝕鴆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小臉,笑意更甚,他向前走進一步,面前的人類也跟著不住地向后退。
直到,無形的力道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得踉蹌一步,恰好被男人攬進懷里。
“怎么?這是打算親近我了?”
宋聽禾立刻退出來,向后看了看,洗手間什么都沒有。
可真的很像精神力!
可蝕鴆明明被壓制了呀,但這里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在現場。
以為是錯覺,宋聽禾就沒再胡思亂想,趁男人不注意踩了下他的腳,才趁機跑出去。
但她還沒走出去,就被攔住了。
蝕鴆俯身湊過來嗅了嗅,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身上,全是野狗的味道。”
這時,一條黑線順著宋聽禾的額頭鉆進去。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被人及時扶住,她在原地恍惚了幾秒鐘,才恢復原樣。
短短幾秒鐘像是開了倍速,宋聽禾只覺得自己眨眼晚了幾秒而已。
見人沒察覺到什么不對,蝕鴆眼底的水墨更加濃稠。
”還沒起嗎?我進去看看。”外面傳來男人越來越緊的腳步聲。
蝕鴆拉開門將小人類推至門口,自己則在洗手間里,揉搓手指。
齊妄大步走回來。
“醒了怎么沒出來?我現在去給你盛點吃的。”
“不用!我和你一起出去!”宋聽禾眼疾手快地攔住他,飛快地瞟了眼洗手間,緊跟著齊妄走出去。
見人這么黏自己,齊妄嘴角掛著不值錢的笑。
外面其他人正在交談什么,迦諾指了指北邊的方向,說了半天話。
比她們見了這么多次,加起來還多。
“吃什么。”
齊妄領著人走到火堆旁,上面是獸人們精心繪制的烤肉,又水煮了雞蛋。
宋聽禾捧著碗,嚼著香噴噴的烤肉。
這時,蝕鴆從飛行器上下來。
宋聽禾佯裝不經意間撇過去,實則在其他人眼里刻意得很。
齊妄跟著看過去,發現是蝕鴆臉色更不好了。
他虎口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臉轉過來。
“過幾天月圓,是它最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