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通過我們的初步調查，發現在建南市的各個部門里，都有周同仁的人。”
“而且李輝煌，確實就是周同仁手里的工具?！?br/>“很多事情，都是周同仁通過李輝煌進行處理?！?br/>“通過我們的摸排，有人向我們透露了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br/>“實際上李家真正的控股人是周同仁?！?br/>“周同仁掌握著李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
楊同新點了點頭。
他現在有一種感覺。
有關于建南市的這些問題。
恐怕再有不久，就會漸漸浮出水面。
楊同新問道：“目前只掌握了線索，是不是還沒有證據能直接指向周同仁?！?br/>趙剛正點了一下頭。
“確實如此。”
“而且之前不是把李輝煌叫回來問話嗎?！?br/>“這家伙一看就是老油條?！?br/>“跟我們說了一大堆?！?br/>“但是重點卻一個都沒有?！?br/>“根本就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br/>“對了，楊書記?！?br/>“您之前不是讓我去查高速路的監控錄像嗎?！?br/>“我們查到李部長的車上過高速?！?br/>“從方向上看，應該是去了陸家鎮。”
楊同新靠著椅子，想了一陣道：“現在可以斷定，李部長是周同仁那邊的人?！?br/>“李部長跟組織部王部長的關系又不錯。”
“可以證明，他們倆都是周同仁的人?！?br/>“只不過現在這兩個家伙還沒露出馬腳。”
“而且他們又是班子成員，不能隨便找他們問話?！?br/>“對了，張繼山交代了沒有?！?br/>趙剛正搖了搖頭：“我把馮源輝的筆錄拿給張繼山看了?！?br/>“張繼山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交代了犯罪事實。”
“他也承認，確實是他把馮源輝安排到調研車隊冒充司機?！?br/>“除此之外，別的事他一件也沒有交代?！?br/>楊同新道：“早想到了?！?br/>“張繼山這個家伙，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br/>趙剛正吸了口煙，一臉苦澀道：“楊書記。”
“我現在有些迷茫?！?br/>楊同新挑了下眉問道：“怎么了？”
“現在案子進展的不是很順利嗎？”
“怎么還迷茫了。”
趙剛正皺眉道：“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br/>“就覺得現在的局面很大?！?br/>“好像很多案子都聚集在了一起?！?br/>“到處都是線索?！?br/>“但每一條線索又查不下去?！?br/>“我甚至也有一種感覺，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往哪個方向調查?！?br/>楊同新笑著道：“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辦過大案要案。”
“面對千頭萬緒的線索，不知道應該怎么查下去?！?br/>“其實在我看來，建南市的問題雖然多，也非常復雜?！?br/>“但只要找準線索，就能把這些問題全都解開?！?br/>趙剛正想了下道：“只是，現在的線索這么多，給我一種很混亂的感覺?！?br/>“而且每個線索都查不下去?！?br/>“我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做?！?br/>趙剛正這個中年人在面對楊同新的時候，就像個小孩子在向老師請教一樣。
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年齡大。
就應該以長輩的姿態面對楊同新。
相反，他對待楊同新的態度還十分恭敬。
經過這近一個月的接觸。
他對楊同新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心里也不敢相信，楊同新在紀委方面的經驗竟然這么豐富。
但這是事實。
也令他由衷的感到佩服。
楊同新笑著道：“既然這盤棋已經亂了。”
“就要放下現在所有的線索?！?br/>“去尋找另一個方向進行突破?！?br/>趙剛正皺眉琢磨了好一陣，搖了搖頭道：“現在我們都在這盤棋里，又去哪找方向?！?br/>楊同新道：“我都說了，讓你放下現在所有的線索，找一個新方向?！?br/>“你也要把自己從這盤棋里摘出去?！?br/>“你別忘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站在外面才能看清楚?！?br/>趙剛正點了根煙，琢磨了有五六分鐘。
他道：“現在我們查到了周同仁，也查到了李輝煌，還有建南市存在的各種各樣的問題?！?br/>“如果把這些問題都放下，那就只能去調查韓國斌?！?br/>“他這位市委書記，不可能不知道建南市存在的這些問題。”
“而且他知道的也一定很多?！?br/>“只不過，韓國斌必定是建南市的一把手?！?br/>“我們市紀委雖然能夠監督他，但是沒辦法調查他?！?br/>“難不成，我們還要請省紀委幫忙?！?br/>楊同新道：“你忘了，我就是省紀委空降過來的。”
“我空降到建南市，就是為了調查問題?！?br/>聞言。
趙剛正就知道這個方法走不通。
可是他也想不到，還有什么辦法可以調查韓國斌。
楊同新見他一臉苦澀，笑著問道：“你為什么總要調查韓國斌?！?br/>趙剛正一副理所當然道：“因為韓國斌是建南市一把手?！?br/>“建南市出現的任何問題都跟他有關系?！?br/>楊同新問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出現的這些問題都跟韓國斌沒關系。”
趙剛正瞪大了眼睛，搖頭道：“不可能。”
趙剛正絕不相信這些事情跟韓國斌無關。
韓國斌在建南市擔任一把手這么多年。
建南市出現了這么些問題，韓國斌這位一把手肯定有責任。
楊同新道：“我問你?！?br/>“現在調查了這么久，你有沒有查到韓國斌的證據。”
趙剛正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
“就算我們抓到的張繼山和馮源輝，也沒有交代出來韓國斌的任何問題。”
“甚至我們現在調查的所有線索，也都和韓國斌沒關系?！?br/>楊同新吸了口煙，慢慢道：“既然現在沒查到韓國斌的線索，你為什么又如此斷定韓國斌一定有問題。”
“也不過是在你的潛意識里認為，韓國斌跟這些問題有關系?！?br/>趙剛正愣了一下。
還真是楊同新說的這種情況。
在最開始發現張繼山有問題之后，趙剛正就覺得韓國斌有問題。
因為在建南市誰都知道，張繼山跟韓國斌走的很近。
甚至張繼山也是韓國斌的心腹。
趙剛正就覺得，張繼山既然有了問題，韓國斌肯定也逃不掉。
楊同新提醒他，他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