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真是時候,搞不好是故意的。”姜鳶被抱了出去。
正廳是審案的地方,沒有魏珩的指令,只都不能離開。
是以,夜松一路跟著姜鳶走了出去,嚴格的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燕蕊小聲嘀咕著,撇撇嘴:“弄這么大陣仗,我看就如阿梨說的那樣。”
“姜鳶根本就是心虛,也是奇怪了,她本來就是姜家的養女,跟建寧伯滴血驗親有何好抗拒的。”
“永樂,不許胡說。”陸氏嗔怪一聲。
她倒不是真的想責怪燕蕊,不過是做做樣子給人看罷了。
畢竟魏珩還在這,不好當著儲君的面失禮。
“我沒說錯,姜鳶心虛什么,搞的她也是建寧伯的親女兒似的。”燕蕊依舊嘀咕。
這次嘀咕的聲音大了一下。
她說出這句話是無意的,可聽者有心,紛紛對視一眼。
覺得姜鳶剛剛那陣仗確實太引人懷疑了。
“好了,現在可以審關婆子了。”姜濤走到老夫人身邊。
與老夫人離的及近。
他對魏珩拱拱手:“太子殿下,今日臣的家事讓您與諸位貴人見笑了。”
“孤只是因為姜梨對阿哲有救命之恩。”魏珩沒看姜濤。
這是不給他面子,又當著眾人的面宣布他認可姜梨救命恩人這個身份。
姜鳶對外有救魏瞻的名聲,有裕王府撐腰。
那么姜梨更是有太子魏珩撐腰。
一個王爺一個儲君,身份差別還是很明顯的。
“殿下的大恩大德,臣女無以為報。”姜梨叩首。
這話她說的也真心。
她與魏珩雖然相互利用,可魏珩給予她的幫助是她不敢想的。
所以,她感謝魏珩。
“夜鷹,動手。”魏珩點點頭,清淡的聲音落下。
下一瞬,只聽“咔嚓咔嚓。”
伴隨著關婆子的慘叫聲,她的四肢關節都被夜鷹給卸掉了。
并且,除了還能說話,下頜骨也被卸了一部分,一張臉扭曲變形,瞬間變的松松垮垮。
就好似只有一張臉皮浮在臉骨上,底下是一個骷髏。
“嘶。”都傳魏珩手段狠厲,為人冷淡。
手底下更是有無數能人,這么一看,傳聞不假。
“說,究竟是誰吩咐你叫你陷害慈安縣主!”夜鷹疾言厲色:
“慈安縣主乃是陛下親封的縣主,肝膽謀害縣主,便是對圣上的大不敬。”
夜鷹殺雞儆猴。
以小見大。
關婆子疼的尖叫不止,但被卸掉了一部分下頜骨,她喊的聲音并不刺耳。
“是老奴跟縣主有仇,與,別人無關。”
關婆子疼的在地上打滾。
她不能說是誰吩咐她叫她害姜梨的。
說了不僅她一樣沒命,就連她的家人子嗣也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陛下,臣女在莊子上的這些年,跟關婆子并無過節。”姜梨臉色淡淡:
“從始至終,都是臣女單方面承受,所以關婆子沒有理由針對臣女,定是她受了別人指使。”
這一次,姜梨絕不會放過姜譽。
先把這條小毒蛇揪出來,姜濤自然會著急失態。
“阿梨你的意思是這個婆子虐待你。”燕蕊滿眼心疼。
她走過去拉起姜梨,卻不經意將她袖口的衣袖擼了起來:“阿梨,上次在地牢中你受傷了。”
“可是我記得沒有這么多傷痕。”
燕蕊一愣,呆呆的看著姜梨手腕上的傷疤。
地牢昏暗,她第一次與姜梨見面,甚至連姜梨的臉都沒瞧清楚。
更不知道她身上有傷。
“阿梨,這些都是怎么弄的。”燕蕊心疼及了。
她干脆把姜梨的衣袖往上多擼了擼。
這一擼,露出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
有燙傷,還有刺傷,甚至還有一條猙獰的傷疤從上臂一直蜿蜒到脈搏處。
“天啊。”女眷們被姜梨手上的傷驚的久久說不出話。
姜梨卻搖搖頭:“都過去了。”
她低著頭,瘦瘦小小的一個,看的人心疼及了。
尤其是夏氏跟高氏:“阿梨,這些傷都是誰弄的。”
“你也算是半個燕家人,說出來,嬸嬸們為你做主。”
孩子才多大,都還沒及笄呢。
卻老成的跟個小老頭一樣,懂事,乖巧,又孝順。
這京都哪個高門中的孩子不是被嬌寵著長大的,誰會像阿梨這樣。
小心翼翼,乖巧瘦弱。
“嬸嬸,阿梨現在不疼了,都是以前在莊子上受的傷。”
姜梨笑了笑,還反過來安撫夏氏高氏。
高氏心軟,直接心疼哭了,哽咽:“莊子上的那些下賤婆子,竟敢虐待高門千金。”
“阿梨,是不是這個老刁婆子。”
高氏指著關婆子,姜梨點點頭:“我身上的傷,有一半都是關婆子打的。”
“她不喜歡我,虐待我,我年幼吃不飽飯沒有力氣,沒法與她抗爭。”
姜梨的語氣依舊很淡。
她說起自己受到的虐待時,沒有怨懟,沒有怨恨。
因為前世的經驗告訴她,沒人會同情一個滿心仇恨的人。
你只有裝可憐,只有顯得弱小,才會引起他人的共鳴。
就好比現在,但凡是目睹姜梨傷疤的人,都沒有不同情,不心疼的。
倒是胡氏,呆愣愣的:“這不可能。”
阿梨好歹是她生的。
莊子上的那些下人不可能有膽子虐待侯府千金。
“眼見為實,胡夫人的意思是阿梨說謊了么,難道這些傷是她自己弄出來的?”
高氏怒斥:“姜家把阿梨送到莊子上,十四年了,對她不管不問,高門宅院中的那點腌臜手段,你還不了解?”
“建寧伯,你也對你的親生女兒不管不問么?你們夫妻兩個,幸虧阿梨命大活了下來。”
“否則你們兩個就是劊子手!”
“與我們何干。”胡氏驚呼一聲,心里不滿。
那是下人欺主,她沒在莊子上,跟她有什么關系。
“胡夫人,你可真是叫京都的貴眷蒙羞。”夏氏冷嘲熱諷:
“阿梨身上的傷是見證,今日傳出去,來日定有諫官參奏姜家虐待親女。”
“若需要供詞,我們可都是證人。”
一句話壓的胡氏不敢再吭聲。
也叫姜濤臉色低沉,他趕忙道:
“永安莊子上的下人欺主,虐打高門千金,我自會吩咐侍衛將她們全部壓來京都,論罪處置!”
“就這么簡單?我看該將那些刁鉆的惡毒奴仆凌遲處死,再株連九族!”
漠北王妃冷哼。
阿梨身上的傷叫人震驚,傳出去,整個京都都會沸騰。
看姜濤胡氏以后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