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有些累了,命武正祥送你回姜家。”
太后欣慰的看著姜梨。
想著雖然不盡人意的事很多。
但有姜梨這個福星在,她也放心許多。
是以,看著姜梨的眼神越發(fā)的溫和慈祥:“哀家知道這幾日姜家的事會很多。”
“若是有什么解決不明白的,哀家叫孫嬤嬤去幫你。”
所謂的幫,不過是變相的撐腰。
是叫眾人知道,姜梨有太后罩著。
“太后娘娘對臣女的大恩,臣女今生,沒齒難忘。”姜梨三叩九拜一般的敬重太后。
太后連連點頭;“去吧,往后不必如此多禮。”
“黃芩不用急著回宮,你身上還有傷,便叫她幫你調理身子。”
太后能想到的事都交代了一邊。
皇帝就站在她身側,見狀,知道太后非常喜歡姜梨,也跟著開口:“去吧。”
“姜家的事與你無關,朕心里有數(shù),你不必惶惶不安。”
皇帝看出姜梨膽子小。
怕她把姜家人的錯處攬到自己身上,這才出聲。
“臣女多謝陛下恩德。”姜梨謝了又謝。
她能感受出皇帝跟太后對她的善意。
但她卻并未恃寵而驕,一直很懂得分寸。
這樣的孩子,將來的成就又豈會太差。
“去吧。”太后揮揮手,傳來武正祥叫他送姜梨回家。
“母后很喜歡姜梨。”姜梨走出內殿。
太后疲倦,魏珩也帶著魏哲離開了。
皇帝攙扶著她坐下;“但是姜梨有些膽小,還得多經(jīng)歷些人情世故。”
“皇帝此言差矣啊。”太后眉開眼笑:“阿梨這孩子可不是膽子小。”
“相反,哀家覺得她是太有分寸了。”
太后坐下,嘆了一口氣,碧藍趕緊端來銅盆帕子給她擦洗。
她又說:“就連齊妃都會生出驕縱之心。”
“可哀家看著阿梨,卻覺得她不會,她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太后又說了一些先前姜梨救她的細節(jié)。
皇帝聽了連連頷首:“這么一看,姜梨是在莊子上住的太久了。”
“是啊,她無人庇護,什么都要獨當一面。”太后贊同。
想起姜濤跟胡氏夫婦,冷哼一聲:“不過從另一方面想,幸虧阿梨從小不在姜家生活。”
“不然指不定被建寧伯夫婦教成什么樣子。”
就好比姜鳶,從小養(yǎng)在姜家,看看養(yǎng)成了個什么性子。
“母后,鐵卷詔書已經(jīng)拿回來了,姜鳶蠢是蠢了一些,但留著她有用。”
皇帝提起姜鳶,意圖明顯。
太后看著他:“哀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但那也不能委屈了阿梨,難道皇帝你沒發(fā)現(xiàn)阿梨她很旺咱們皇室么。”
“母后您的意思是。”皇帝一頓。
太后倒是笑了:“這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從阿梨回京后發(fā)生的。”
“還有那海產(chǎn)宴,若非阿梨與姜鳶對比著舉辦宴席,或許便沒有裕王請旨賜婚的事。”
太后倒不是覺得姜梨很有心機的在中間算計什么。
而是她覺得這件事很巧合。
再加上姜梨救了她,她便把姜梨看做福星一般。
“母后您莫非是動了心思。”皇帝跟太后母子連心。
太后想什么,皇帝第一時間便心里有數(shù)。
“還是要等等,不能嚇到阿梨了。”太后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每一句話都在為姜梨考慮。
“母后說的是。”皇帝嘴上這么說,可心里知道太后既然動了這份心思。
那大概輕易不會改變。
姜梨被武正祥送回了姜家,姜家一片散沙,下人惶惶不安,胡氏心緒不寧。
再加上徹底被老夫人架空了權勢,只能待在霜華院。
“陳媽媽,快去看看夫君跟鳶兒回來了沒。”胡氏的帕子都攥爛了。
陳媽媽趕緊出去打聽,可打聽到的結果是姜濤跟姜鳶都沒回家。
回來的反倒是姜梨,人家還是被武正祥給送回來的。
“這不公平,憑什么呢。”胡氏喃喃自語:“夫君跟鳶兒都受了難。”
“阿梨怎的運氣那么好,不僅被獎賞,還被太后那般看重?”
胡氏抬起頭,問陳媽媽;“阿梨她在永壽宮又做了什么討太后的歡心?”
武正祥可不是低調的送姜梨回來的。
就差敲鑼打鼓了,還帶了兩口大箱子,叫京都的人都心里有數(shù):姜家人是姜家人,姜梨跟老夫人是單獨劃出來的特殊存在。
“這……”陳媽媽嘴角抽搐:“老奴也不知。”
“咱們大姑娘真是厲害。”
陳媽媽似在感慨,更多的是在給胡氏洗腦:“不知在莊子上時大姑娘是否拜了什么人學習。”
“所以回京后才會顯得有些玲瓏八面。”
陳媽媽低著頭,又像是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似的,猛的捂住嘴;“老奴多嘴了。”
“或許大姑娘是天生聰慧。”
“不,你這么一說倒是提醒我了。”胡氏瞇著眼睛。
茅塞頓開:“我得命人去莊子上走一趟。”
莫非回來的人不是她的骨血,否則阿梨怎會不停的出風頭。
她怎么都不相信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會這么優(yōu)秀,得人夸贊。
“夫人您的意思是。”陳媽媽一楞,沒想到胡氏腦洞大開的會往姜梨的身世上想。
但既然已經(jīng)這么想了,干脆任由胡氏胡鬧:“若是這樣,好似也真的很合理。”
“畢竟二姑娘可是您親手教養(yǎng)出來的,怎會不如大姑娘呢。”
陳媽媽后半句話是小聲嘀咕著故意給胡氏聽的。
胡氏氣的站起身:“我教養(yǎng)的孩子,自然比任何人都優(yōu)秀。”
“阿梨是個喪門星,她一回來,不僅克我,還克與我親近的孩子。”
絕對不能再留著阿梨繼續(xù)禍害鳶兒與她了。
得想個辦法。
“可是夫人,如今府上是大姑娘管家,下人們經(jīng)此一遭,也都對大姑娘信服的五體投地。”
陳媽媽又在氣胡氏了。
胡氏管家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府中豎立了威信,姜梨才管家多久。
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她奪走了人心。
“阿梨與我半點都不像。”胡氏氣的難受。
傷心的落了淚:“這叫我以后在府中怎么服眾。”
“夫人,總有辦法的。”陳媽媽狀似是在安撫胡氏。
見胡氏依舊愚蠢,依舊對姜鳶那么信服。
陳媽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但一想到姜鳶的處境,她就止不住的擔憂。
“夫人,老爺跟二姑娘回來了。”
正想著,外頭的小丫鬟回稟說姜濤跟姜鳶回來了。
胡氏大喜;“回來了?快,陳媽媽扶我出去接接。”
“是。”胡氏猛的沖出臥房。
可外頭的小丫鬟臉色卻十分難看,胡氏問:“怎么?”
“夫人,老爺還帶回來了兩封圣旨。”
“兩封?難道不應該只有一封賜婚圣旨?”胡氏納悶。
小丫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老爺被削爵了。”
“從此后,咱們府就是建寧伯府了。”
“怎會這樣。”胡氏還被蒙在鼓里。
小丫鬟一說,她驚呼一聲,覺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