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這不可能。”孫嬤嬤眼瞳一縮。
碧藍趕緊遣散了殿中的宮女。
魏珩眼底冷意滋生,無比駭人:“姜梨,可知道皇祖母中了何種毒?”
魏珩一句話,叫孫嬤嬤知道,他信姜梨。
所以太后應該真的是中毒了。
“此毒是通過陰損的法子下的,并非是尋常的毒藥。”姜梨飛快的說。
她抬起頭,在太后身側的桌案上發現了一碗補湯。
她吩咐孫嬤嬤:“勞煩嬤嬤找些甜膩的糕點來給太后娘娘服用。”
“這。”孫嬤嬤震驚了。
太后中毒了,難道不應該服用解毒的藥 。
怎的姜梨要給太后吃糕點。
“或者是糖果也行。”姜梨又說。
魏哲緊緊的抿著小嘴,一聽姜梨需要糖果,他趕緊從袖子中拿出一塊飴糖來:“啊。”
他舉著小手遞給姜梨。
姜梨看向魏珩,魏珩直接接過來:“孤信你。”
他的眼神盯著太后,嘴中說的信,自然是對姜梨說的。
姜梨有些動容,待魏珩將飴糖塞進太后嘴中。
她站起身,對孫嬤嬤說:“嬤嬤,勞煩將那碗補湯端給我看看。”
“是。”孫嬤嬤不敢猶豫,立馬照做。
這幾日太后總是覺得十分疲累,餓的也很快,渾身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
可太醫把脈,卻說太后的脈象有力,且臉色也紅潤,沒生病,更別說中毒了。
“這是黃連四顧湯,太后她老人家近些日子腸胃不適。”姜梨端著補湯聞了聞。
孫摸摸一聽姜梨果真會醫術,趕忙點頭:“縣主說的對。”
“可是這補湯老奴都試過了,沒毒,也沒問題。”
“敢問嬤嬤太后她近日可有什么喜歡吃的?”姜梨瞇著眼睛。
孫嬤嬤想了想:“太后這兩日喜歡吃清淡的,御膳房新來了一個廚子名為仇大富。”
“仇大富做的三才凍太后娘娘十分喜歡,每日搭配著茯苓餅吃,每次能多吃許多。”
孫嬤嬤是太后身邊最親近的人。
太后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又有什么習慣,孫嬤嬤沒有不知道的。
就是因為太清楚,所以她才百思不得其解太后是怎么中毒的。
“茯苓糕中,還加了山藥吧。”姜梨點點頭。
她盯著太后。
只見太后含著飴糖,沒一會就幽幽轉醒。
醒來后還有些云里霧里的:“哀家這是怎的了。”
“嘶,好甜。”
太后年紀大了,喜歡吃清淡的。
不管是三才凍還是茯苓糕,都做的十分清淡。
再加上太后腸胃不適飲用黃連固氣湯,她每日吃的大部分東西,便只有三才凍跟茯苓糕了。
“太后娘娘,您醒了。”孫嬤嬤大喜。
趕緊攙扶起太后:“您剛才暈倒了,縣主說您是中毒導致。”
她盯著太后嘴中的糖,沒想到只靠一塊糖就能緩解太后的癥狀。
她嘖嘖稱奇,太后本人也不相信:“中毒?怎么會。”
太醫說她的身子硬朗著呢。
除了黃連固氣湯,她還服用人參。
再加上清淡的飲食,她健康的很,怎會中毒呢。
“孫嬤嬤,你出去幫碧藍一起守著,就說皇祖母在教阿哲練字,不許別人進來打擾。”
魏珩當機立斷,孫嬤嬤趕忙走了出去。
“太子,孫嬤嬤的話是什么意思,哀家怎會中毒?”太后疑惑。
魏哲比劃著小手:“真的曾祖母,是娘親用一塊飴糖救了您。”
魏哲不懂其中的原理,卻知道姜梨很厲害,他越發的敬佩,與有榮焉似的。
“姜梨,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魏珩將太后每日吃的東西喝的補湯都端了過來。
姜梨這才又說:“太子殿下,剛剛臣女說茯苓糕中有山藥,而三才凍中也有山藥。”
“太后娘娘年事已高,清淡的飲食,例如山藥對她來說對身子好,可每日都食用大量的山藥,人體得不到滋養。”
姜梨緩緩道來,太后聽的格外認真:“是啊,哀家覺得三才凍跟茯苓糕清淡,很合胃口,這有什么問題么。”
“這兩種食物都沒什么問題,尋常人食用,更是沒什么問題,可太后飲用的黃連四顧湯中加入的黃連藥量不低。”
“再搭配人參一同食用,這會導致太后娘娘的血糖低于常人許多倍。”
古書上曾有記載,姜梨看過。
除了人參跟黃連,還有葛根玉竹等。
姜梨慢慢的解釋,魏哲又從身上翻出一塊糕點遞給太后,太后接過咬了一口。
雖然飴糖跟糕點偏甜,可她吃了后,卻覺得身上有力氣了。
她沉默著思襯,聲音有些沙啞;“阿梨你的意思是,有人通過藥膳跟飲食謀害哀家?”
“正是。”姜梨跪在地上:“姜梨不敢撒謊,愿負全部責任。”
“哀家贖你無罪,你盡管說。”太后眼神冷了。
每日嚴防死守,還是防不勝防,若非阿梨,時間一長,她這身子就被糟踐壞了。
只能等死了。
“姜梨在醫書上看過,人體的指標中,血糖十分重要。”
“血糖高了低了,都會造成影響,例如民間的百姓,吃不起糖這種金貴的東西,其實血糖都有些低。”
“所以逢年過節,倘若能吃上一塊糖,就會覺得格外有精神。”
相同的道理,有人在用藥膳跟藥材將太后的血糖變的及低,導致她經常處于低血糖的狀態。
“茯苓糕跟三才凍中都山藥,山藥更是一種能降低血糖的食物,太后日日只吃茯苓糕跟三才凍,自然會眼前發黑疲累不堪。”
姜梨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太后嘴中甜甜的,知道姜梨說的都對。
她怒了:“是誰要謀害哀家。”
這陰損的法子,防不勝防。
“姜梨雖不知背后主使是誰,但姜梨知道那做三才凍跟茯苓糕的廚子絕對有問題。”
姜梨抬起頭:“最起碼他知道這兩種食物中的山藥會對太后娘娘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
所以那仇大富跟背后主使是一伙的。
“當然,沒抓到背后主使,先打草驚蛇,會叫歹毒之人蟄伏起來,這樣太后娘娘還是危險的。”
姜梨又說。
魏哲眼神锃亮。
他拍著小手,小臉激動的都紅了,盯著姜梨一順不順,眼底滿是濡慕。
“哀家明白。”太后冷哼一聲。
她縱橫后宮多年,要是連這點謀算都沒有,也坐不上太后這位置。
只是對于那背后之人的算計,她心有余悸,感慨:“阿梨今日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救了哀家,哀家只怕還要受迫害。”
她就說姜梨有福,瞅瞅,救了阿哲,這又救了她。
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