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皇兄剛剛要懲戒姜鳶,五皇兄以姜鳶救過她性命為理由庇護。”
和康站出來說話。
佘老太君死了,這都是姜鳶作的孽。
她心里也后怕,畢竟麗妃還躺在床上呢。
“太子皇兄沒法子,為了公正辦事,命何大人將姜鳶壓進皇宮聽候父皇發落了。”
和康頓了頓,又繼續補充:“五皇兄也一并跟著去了。”
魏瞻那個人小心眼,自己剛剛為難姜鳶,只怕被他記恨。
得叫他為難棘手,才不會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那便進宮,求陛下做主。”佘興賢至始至終沒松開姜濤,反而更加氣勢十足:
“廣兒平兒,隨為父進宮為你們祖母討還公道。”
“是,父親。”佘廣佘平擦干眼淚從房中走出。
佘廣身高九尺,生的俊逸,他為人又孝順。
這會固然要為佘老太君討還公道,但也沒忘了佘老太君的身后事:
“只是祖母還躺在里頭,祖母去了,咱們不能叫她留在別人家。”
“佘大公子放心,姜梨愿守著佘老太君,并協助佘家人料理佘老太君的后事。”
姜梨主動請命:“姜梨一定寸步不離,親力親為,只求能送老太君最后一程。”
“好。”佘興賢被姜梨的誠意打動。
他答應下來,佘家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
佘廣是個君子,進退有禮,知道姜梨是無辜的,又忙前忙后幫佘家的忙。
他行了一禮:“慈安縣主今日為佘家人做的,佘家人來日再謝。”
“大公子此話折煞姜梨了,姜梨慚愧,是姜家對不住佘家跟佘老太君。”姜梨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更低。
老夫人十分欣慰,也道:“我一定會送佘老姐姐風光體面的走。”
“阿梨說的對,該姜家承擔的責任,姜家一定不會托詞。”
“我知道說什么都無法彌補佘家人承擔的痛楚,但我們誠心彌補,請佘家給我們這個機會。”
過后賠錢又或者是補償什么,只要姜家有,只要佘家要求,他們都必須得滿足。
“老夫人大義。”佘興賢又說,眼底的沉痛發酵的更厲害:
“我先行一步。”
“走,隨我進宮,咱們兩家對質,你是建寧侯,是侯府的當家人,咱們到圣上跟前辯對錯。”
佘興賢這會逮不到姜鳶,便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姜濤身上。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姜濤是丟了面子又丟了人。
可謂是糗大了。
“佘將軍等等,我們一并前去,我等的夫人家眷今日也在姜家遭了禍事,日后要有個什么,也好有對證。”
佘興賢拉著姜濤走出侯府大門。
迎面又碰上了光祿大夫馬津以及左仆射溫碑。
嚴雪翎跟冷慧秋都是看在榮國公夫人的面子上才來參加姜鳶舉辦的宴席。
榮國公夫人為了撐場面吃了許多鱖魚肉,這會她還躺在床上哎呦呢。
所以馬津跟溫碑自然得找姜濤討個公道。
“諸位大人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建寧侯府一個破落侯府,在這么多權貴的施壓圍攻下,不死也脫層皮。
“好。”馬津摸了摸胡須,往府中看了一眼,又對自己的下屬說;
“去告訴那些趕來的大人們,叫他們都進宮面圣,求陛下給咱們主持公道。”
他們都是給姜鳶捧場的。
卻險些丟了命,不管是為了自己討公道還是跟姜鳶劃分界限,都得當著皇帝的面陳情。
“是。”侍衛飛快的走了。
一行人浩浩湯湯,組成一個隊伍,共同進宮面圣。
胡氏追出來,姜濤已經被佘興賢拽著走遠了,她哭:“這該如何是好。”
求老夫人也沒法子了,鬧的太大。
莫不如她去求求胡森跟郭氏:“陳媽媽,快扶我去找大哥大嫂。”
今日的宴席胡森跟郭氏也來了。
只是郭氏為了表示對上次爭取入學名額的不滿,故意坐到了姜梨舉辦的酒席上。
這才躲過一劫,這會正躲在后院的臥房避著呢。
“這……”陳媽媽為難。
胡氏催促;“快啊。”
得盡快想辦法,不然姜濤或許會被重罰。
“郭夫人說她身子不適,不見人。”陳媽媽無奈的說。
胡氏驚呼:“她什么意思,不想幫我?”
“只怕是因為上次的事還心有不滿。”陳媽媽道。
胡氏咬咬牙:“他們靠不上,回胡家,求父親母親幫忙。”
萬老夫人心疼她,一定會幫姜濤的。
皇宮,泰安殿。
皇帝有些頭疼,這幾日原本就為了三國朝會的事忙碌。
他幾乎廢寢忘食的勞作,可偏生有人叫他不安寧。
一看又是姜鳶的破事,皇帝惱怒:“怎的又是她!”
這個養女,怎么那么多事。
“陛下息怒。”胡茂才趕緊奉上養心茶叫皇帝熄火:“這次事大,太子殿下已經命人寫了折子遞上。”
姜鳶跟魏瞻以及何罡還跪在殿外呢。
這事鬧的大,還正好與皇帝頒布的禁奢令沖上了。
只怕皇帝看了奏折更生氣。
“太子不是傳令去了么?”皇帝看了一眼胡茂才。
胡茂才一副惶恐的模樣,他接過奏折一看,大怒:“荒謬!”
前腳禁奢令他下旨頒布,卻與姜鳶籌辦的奢華海產宴席撞上了。
這不是損他的龍顏呢。
“叫他們都滾進來。”皇帝將奏折甩下去。
魏瞻跟姜鳶一進來便聽到啪嗒一聲,趕緊跪地;“參見父皇、陛下。”
“陛下,太子殿下的奏折已經呈上,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何罡將早就組織好的話都說了一遍。
包括壽宴上的一切過程與細節,他都沒放過。
皇帝聽了臉色發黑卻沒吭聲,魏瞻知道他這是大怒的前兆,趕緊找補:
“父皇,都是姜家那兩個廚子的錯。”
“冤枉啊,草民冤枉啊。”李麻跟何東跪在殿外。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皇宮。
光是宮里嚴肅的氣氛就叫他們嚇破了膽子,這會拼命的喊冤:
“太子殿下與何大人能為我們做主,我們是被冤枉的。”
“住嘴。”皇帝被這兩個人喊的鬧心,呵斥。
魏瞻一喜,又道:“父皇,那兩個刁民還在妄圖混淆視聽,兒臣……”
“你也給朕住嘴。”皇帝站起身訓斥:“朕看你是被姜鳶迷的沒了心智。”
“這么清楚明了的事,你竟想推在兩個廚子身上,這些年你的見識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瞻的維護溢于言表,皇帝臉色泛冷,雷霆大怒。
魏瞻這才不敢說話。
殿外,又有小太監來稟,說佘興賢等人帶著姜濤進宮來了。
何罡又趕緊將佘老太君死了的消息回稟,皇帝氣的胸口起伏。
恰好佘興賢等人已經到殿門口了。
“殿下,救救臣女。”姜鳶闖出塌天大禍。
她知道魏瞻倘若不護著自己,她只怕真的要沒命了,小聲的央求。
魏瞻咬咬牙,豁出去了:“父皇,兒臣心悅姜二姑娘已久,求父皇為兒臣賜婚!”
他與姜鳶多年情誼,怎能看著姜鳶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