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罡。先把此次案件的兇手拿下。”魏珩用兇手兩個字來稱呼姜鳶。
何罡領命,親自去拿姜鳶:
“下官遵命。”
“裕王殿下,救我,我是冤枉的。”姜鳶哀求著,哭著。
梨花帶雨的模樣叫魏瞻心疼。
他下意識的沖上前護著姜鳶:
“太子殿下,事情還沒查清呢。”
“裕王殿下這么護著他,還說你們兩個沒私情。”和康咬牙切齒的說。
以往她被姜鳶給蒙騙了。
什么姜梨肖想富貴權勢,與魏瞻有私情的人,分明是姜鳶。
可姜鳶卻那么戲耍她,叫自己為她出頭不說,今日還坑了自己一把。
這筆賬她跟姜鳶沒完!
“本王是看在姜二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魏瞻不愿意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與姜鳶的私情暴露出來。
否則一定會跟著姜鳶受到埋怨跟責怪。
所以他依舊用救命恩人當借口維護姜鳶。
“縱然是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也不能黑白不分,是非公道也不分。”貴女們嗆聲。
魏瞻越護著姜鳶,她們越感到不滿意。
不是說在侯府姜梨處處針對姜鳶、處處欺負姜鳶么。
如今她們可是瞧清楚了,姜鳶犯了那么大的錯,建寧侯夫婦維護她。
魏瞻也維護她。
這是沒人庇護,沒人保護應有的模樣么。
她們都叫姜梨給戲耍了!
“何罡,拿下!”魏珩再次發話。
何罡這次不再猶豫,魏瞻還要動手,魏珩的動作卻快他一步。
寬大的衣袖微微一拂,魏瞻被他拂的倒退兩步。
“皇弟要與孤動手?”魏珩瞇眼。
他那一身蛟龍圖紋錦袍及具有壓迫感。
這是一種身為儲君所帶來的天然氣場。
魏瞻死死的盯著那蛟龍圖案,手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
“夜鷹。”魏珩喊了夜鷹,矜貴的眉眼全是寒涼。
“皇弟口口聲聲要庇護姜鳶,便叫刑部押送姜鳶去父皇跟前辯論。”
魏珩好似笑了一下,似乎在笑魏瞻此時為了保護姜鳶而露出的狼狽姿態;
“順便送皇弟也過去,他覺得孤冤枉了姜鳶,便叫他與父皇當面陳情。”
“是。”夜鷹眼神一亮,心道魏珩果真腹黑。
魏瞻為了姜鳶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撞魏珩,說白了就是不敬儲君。
往深了想,他們兩個的私情又被揭露了一聲。
更進一步講,這個時候都城恨姜鳶的人家太多,誰維護姜鳶,誰就會被一同恨上。
“裕王殿下,請莫要為難屬下。”夜鷹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是魏珩身邊的親信,若魏瞻不愿,他可就要動手了。
“哼。”魏瞻拂袖離開。
何罡也命人將姜鳶拉起來壓進宮:“帶走。”
“父親母親,救救女兒。”
“女兒是被人陷害的,有人想叫女兒出丑。”
姜鳶雖沒指名道姓的說,可誰能陷害她,整個侯府,又有誰與她具有利益糾紛?
可不就是姜梨么。
“我呸,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你還拉上姜梨,本公主看你真是歹毒的沒邊了。”
和康翻了個白眼。
以往護著姜鳶,不過是看在姜鳶幫過榮國公夫人的份上。
如今被她坑了一把,和康醒悟了。
掐著腰開始罵:“什么東西,人證物證都在,還想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和康撇了一眼立馬跟何東兩個廚子,陰陽怪氣的道:“真當誰都跟這兩個廚子一樣卑賤。”
“能任由你攀咬?”
“將這二人也一并押走。”魏哲的心早就隨著姜梨飛走了。
姜家出了大事,他不肯離開,自然魏珩也不能走。
他又吩咐,侍衛壓著李麻跟何東起身。
“小人叩謝太子殿下大恩。”李麻跟何東知道落在刑部又或者是太子手上。
都比落在姜家人手上強。
因為姜家人護短一定會將他們舍棄,可太子與刑部不會偏向任何一方。
“去后院,佘老太君為重。”魏珩又說。
其他人紛紛垂首:“是,太子殿下。”
佘家滿門武將。
佘老太君年輕的時候跟昭仁大長公主一樣都上過戰場。
說起來兩個人關系還不錯,年齡也相仿。
得知燕家與姜梨的關系,佘老太君本不欲來給姜鳶撐場面,唯恐會壞了她與大長公主的感情。
可拗不過佘青的央求,這是她親手拉扯大的孩子,她疼佘青甚至超過兒媳虞氏生的兩個嫡子。
后宅, 青花閣。
哭聲陣陣,令人哀傷。
大長公主坐在床榻邊,拉著佘老太君的手:“你會沒事的,一定要堅持住。”
“長公主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子。”佘老太君的臉都腫了。
她中毒傷了肝肺,又產生了過敏反應。
所以賓客中,就屬她傷的最重。
她緊緊的握著長公主的手,渾濁的眼睛浮現一抹灰白:“我要走了。”
“長公主殿下,真懷念年輕的時候臣婦追隨在您身后,與您在戰場殺敵的光景。”
“別說了,等你好了,咱們去一趟馬場,重新感受一下。”長公主哀傷。
她紅了眼圈,燕家女眷紛紛捏緊了帕子,生怕長公主傷心過度。
“長公主,我走了,以后不能與您見面了,只是佘家我還有些事放不下。”佘老太君欲言又止。
她的兒媳是個軟弱的人,兒子又與她有些離心。
她與兒子周旋了這么多年,最后得出一個道理,那便是佘家得換個人當家。
她的嫡長孫佘廣文成武就,性格剛毅,更像她。
佘廣當家,還能保佘家百年榮耀。
“本宮明白,你放心。”長公主抿了抿唇,沉默了一會才說。
“我沒憾了。”佘老太君知道長公主答應她扶持佘廣,閉上眼睛,呼吸沒了。
“母親!”
虞氏放聲痛哭,佘廣跟佘平兄弟兩個跪在地上,眼圈通紅。
至于佘青,早就已經嚇傻了,呆呆的坐在地上,像是掉了魂一樣。
“祖母!”佘廣佘平跪在地上磕頭,言語之中的悲痛令人看了也不忍心。
“真是作孽。”
換好衣裳的婦人小姐們紛紛趕過來,一過來便聽聞佘老太君死了。
她們嘀咕,恰好胡氏跟姜濤過來,她們立馬朝著對方看去:
“竟還有臉過來?”
“你們養的好女兒,將佘老太君給害死了!”
“佘老太君去了!”
“佘老太君,去了!”
報喪的人從臥房中喊。
胡氏聽聞手腳冰涼,身子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了。
而姜濤也罕見的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