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你怎么這幅反應(yīng)？”沈琴反倒是對姜鳶吃驚的神情感到意外。
姜梨好心的主動(dòng)笑著幫姜鳶解釋：“二妹妹有孝心。”
“沈姐姐應(yīng)該夸贊二妹妹。”
姜鳶不好意思說的，姜梨替她說出來了。
這么明面上求夸贊，只會讓人覺得反感。
尤其是沈琴這種性子豪爽的姑娘，更是當(dāng)眾不加以掩飾鄙夷：“這算什么孝順。”
“頂多算愚孝。”
“自古那些割肉放血入藥的例子，都是騙術(shù)，誰會相信。”
“沈姐姐別這么說，母親服藥后真的有用呢。”姜梨堵姜鳶的嘴。
什么話都叫她說了，姜鳶只能干瞪眼，又柔柔弱弱的為自己辯解：“大姐姐，鳶兒沒那么想。”
“是啊，二妹妹做好事不想留名，一直都是默默的呢。”姜梨的話依舊充滿了陰陽。
沈琴下意識的說：“不留名？那剛才她那副吃驚的反應(yīng)不是想叫我夸贊她兩句么。”
瞅瞅，沈琴跟姜梨一唱一和間，就叫姜鳶的虛偽暴露無遺。
回廊周圍路過的下人下意識的也頓了一下，思索著姜梨的話。
好似，確實(shí)是這樣沒錯(cuò)的。
這些年姜鳶在府上做的事，哪件不叫人夸贊奉承。
若真是默默的去做，怎會宣揚(yáng)出去？
“大姐姐，鳶兒不知何事得罪了你，叫你這么想我。”不跟姜梨激烈的爭辯是姜鳶一慣的手段。
她只會裝可憐讓別人去攻擊姜梨。
姜梨也學(xué)會了她的招式套路，這會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二妹妹，我還能怎么想你，自然是覺得你孝順賢惠啊。”
“若不然，我何至于多事的非要懲處夏荷那等不敬你、嘲諷你虛偽的下人呢。”
“唉，我這可都是好心啊。”
見鬼的好心，分明是沒安好心。
姜鳶在心中嘀咕生悶氣。
沈琴瞧著她沒了耐心：“好了姜鳶。”
“你別太不知抬舉了，阿梨這么做都是在幫你出氣。”
“難道你在責(zé)怪阿梨么。”
兩句話反問姜鳶，叫她啞口無言。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對話，以往經(jīng)受的對象分明是姜梨。
是姜家人對姜梨說；“鳶兒都是為了你好，難道你是在責(zé)怪鳶兒么。”
如今換做旁人對她說教，她怎么聽怎么覺得刺耳。
還有一股憋悶瀠繞在心頭。
何媽媽冷淡的看了一眼姜鳶：“二姑娘身上還有傷，還是快點(diǎn)回去休息吧。”
“否則二姑娘虛弱一日，府中的下人多嘴，指不定哪一日還責(zé)怪上夫人了。”
頓了頓，又說：“這次是老奴跟大姑娘恰好碰上了，才幫二姑娘處置那等刁奴。”
“下次可就未必有這么好的運(yùn)氣了。”
話里話外，何媽媽也幫著姜梨說話，更坐實(shí)了姜梨剛剛的言詞。
她都是為了姜鳶好。
所以，夏荷那丫鬟是絕對保不住了。
再要糾纏，反倒是把姜鳶襯托的不識好歹、不知感恩似的。
“是。”姜鳶咬著唇，何媽媽喊住了兩個(gè)婆子去扶她：“送二姑娘回香樟園吧。”
“是。”立馬有婆子應(yīng)聲。
姜鳶一步三回頭，眼神中流轉(zhuǎn)的不甘心叫姜梨跟沈琴都看到了。
沈琴嘀咕：“姜鳶真是不識好歹。”
她雖然是小聲嘀咕的，可還是叫姜鳶聽到了。
觸電一般的她趕緊收回視線，心中慪的要死。
偏生姜梨還補(bǔ)刀：“二妹妹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沈琴疑惑：“善良的叫下人欺負(fù)在主子頭上？這到底是愚蠢還是善良啊。”
是啊，這些年姜鳶在府中一直是個(gè)老好人的形象。
下人們覺得她善良，覺得她沒有架子。
漸漸地，她良善的名聲就傳開了，下人們都很喜歡她，尊敬她。
可這種行徑在士族高門人眼中 看來卻是愚蠢的。
畢竟，尊卑有別。
“或許這也跟二妹妹的出身有關(guān)吧。”姜梨眸光深邃。
有意無意的刺激姜鳶。
果不其然姜鳶走路的動(dòng)作一頓，雖然短暫，但還是叫姜梨看到了。
看樣子，姜鳶對養(yǎng)女的身份很在意。
或者換一個(gè)詞來形容，她不服這個(gè)身份。
那可就有意思了。
她本來就是侯府的養(yǎng)女，有何好不服氣的？
一種可能是她心高氣傲，惱怒自己養(yǎng)女的身份，另一種可能就是，她覺得她根本就不是養(yǎng)女。
“好了阿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腦海中閃過一種假設(shè)，叫姜梨微微失神。
沈琴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笑著道：“別理會閑雜人的事，咱們快些出門吧。”
一句話將姜鳶歸結(jié)為閑雜人。
姜梨笑著先對何媽媽說；“何媽媽，夏荷那樣的刁奴就勞煩你處置了。”
“大姑娘路上慢些，千萬仔細(xì)著身子。”何媽媽見姜梨的狀態(tài)還挺好的就放心了。
她福了福身，去盯著夏荷被動(dòng)刑去了。
姜梨主動(dòng)挽住沈琴的手臂：“沈姐姐，咱們走吧。”
“好好。”在沈家，沈琴是全家最小的。
如今也有人喊她姐姐，她覺得既欣喜，又有一種責(zé)任感：“阿梨你放心的跟著我。”
“這一路的行程都有我安排，到時(shí)候你只管選首飾。”
出門前她將自己所有的私房錢都帶出來了。
“那我就不跟沈姐姐客氣了。”姜梨知道沈琴的性子。
說話也大多順著她的性子來，這更叫沈琴歡喜，一路上跟姜梨無話不談。
姜梨偶爾接上兩句，就叫沈琴大為所動(dòng)。
直到馬車停在珍寶閣門口，沈琴還戀戀不舍的；“阿梨，跟你聊天的感覺真好。”
“我頭一次覺得這路程這么短，不過沒關(guān)系，我這兩日都住在姜家，與你住一塊。”
“好啊。”姜梨大大方方的應(yīng)了。
沈琴拉著她走下馬車。
剛一下馬車，迎面就碰上了一對主仆。
“主子小心。”沈琴太激動(dòng)了，下車的速度有些快。
只聽一道驚呼聲響起，下一瞬，姜梨便覺得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她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扶，指尖所觸碰到的，是一片冰涼。
“多謝姑娘。”溫和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姜梨抬頭，只見一年輕的公子穿著一身月白色蓮紋綿緞直綴，頭上別著玉簪。
生的眉眼清俊，封神繡澈，如神似仙。
沈琴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那聲抱歉止于唇齒之間，沒了聲音。
反倒是那侍從，一看見姜梨，倒像是認(rèn)出了她似的，驚訝開口：“公子，是建寧侯府的馬車。”
“莫非這位便是府上的大姑娘。”
“原來是慈安縣主。”沈乘風(fēng)開口。
他的皮膚若玉一般，離得近看，有種透明的清透感。
他這模樣如神似仙，若非生成這樣，沈琴都覺得他跟他的侍衛(wèi)是故意一搭一和的與姜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