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在辦公樓前停穩(wěn)，羅澤凱就看見大樓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示范區(qū)的一些干部，竟然還有不少群眾。
有人手里甚至還舉著“歡迎羅書記康復歸來”、“人民的好書記”的小橫幅，眼巴巴地朝車里望著。
一見他下車，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羅書記！你可算回來了！”
“羅書記，身體好了嗎？我們可擔心壞了！”
“謝謝羅書記救命之恩啊！”
幾位曾在洪水中被羅澤凱親手救起的老人，在家屬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圍了上來。
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肯放開，激動得老淚縱橫。
其他群眾也紛紛涌上前，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切和感激之情。
羅澤凱看著這一張張真誠而樸實的面孔，聽著這一句句發(fā)自肺腑的話語。
在醫(yī)院里積攢的那些疲憊和面對復雜局勢的沉重，仿佛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他強壓下翻涌的情緒，一一與群眾握手，耐心安撫著大家的情緒。
“大家放心，我沒事了。”羅澤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wěn)力量，“回來了，就和以前一樣，該干什么干什么。”
秦明和幾位班子成員好不容易才勸散了熱情的群眾，護著羅澤凱走進了辦公樓。
一進辦公室，羅澤凱臉上的溫和迅速被凝重取代。
他利落地脫下外套掛好，直接對跟進來的秦明和劉思琪等人說道：“說吧，我不在的這幾天，具體情況。”
秦明立刻上前一步匯報：“羅書記，周市長那邊施加的壓力越來越大。”
“審計和安監(jiān)的聯(lián)合調查組已經出具初步意見，認定大橋工地在防汛準備和應急處理上存在明顯漏洞，導流渠工程質量存疑是導致險情擴大的重要原因。”
“他們要求我們限期提交詳細的責任報告，并暗示……可能要追究主要領導的決策責任。”
劉思琪緊接著補充道：“‘盛天漁業(yè)’那邊，王海依然咬死是天災。”
“但我們暗中保護的證人提供了更關鍵的證據(jù)，證明王海在泄洪前明確下令‘不準動設備’，還親口說了‘沖走了才好索賠’的話。”
羅澤凱坐在辦公桌后，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如刀：“證據(jù)鏈完整嗎？”
“還在完善細節(jié)，但指向性已經很明確，形成了閉環(huán)。”秦明謹慎地答道。
“好。”羅澤凱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人群，沉默地思考了片刻。
然后果斷轉身，“既然他們步步緊逼，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秦明，你配合陳書記，把‘盛天漁業(yè)’合同問題和王海故意不移設備的證據(jù)做實，形成正式報告，直接報給省委王省長和紀委！”
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周志剛想借防汛事故把我搞下去，我就先把他伸過來的手剁掉！”
“思琪，你負責大橋工地這邊，立刻組織權威專家對導流渠工程質量進行第三方獨立復核。”
“同時詳細梳理我們防汛部署的所有記錄、簽報，證明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責任不在我們！”
“是！”秦明和劉思琪齊聲應道，感到一股久違的斗志在胸中燃起。
接下來的幾天，羅澤凱幾乎住在了辦公室。
他白天處理積壓如山的日常公務，指揮災后重建。
晚上則和秦明、劉思琪等核心人員一起梳理材料，研判局勢。
醫(yī)生開的藥，他倒是記得按時吃。
但休息和飲食規(guī)律，早就拋到了腦后。
連日的高強度工作，幾乎耗盡了他本就未完全恢復的精力。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臉色也愈發(fā)憔悴。
“書記，你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我建議立刻給你配備一個臨時休息室。”
秦明看著羅澤凱深陷的眼窩和濃重的黑眼圈，忍不住再次開口勸說，語氣中帶著焦急。
辦公室里，劉思琪和其他幾位班子成員也在場，大家都憂心忡忡地看著羅澤凱。
“書記，你這樣下去身體真的會垮掉的。“劉思琪也急切地附和道，“梁醫(yī)生千叮萬囑，你需要充足的休息。”
“可現(xiàn)在你幾乎是連軸轉，晚上就蜷在辦公室沙發(fā)上湊合幾小時，這怎么行？“
羅澤凱用力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試圖驅散一陣陣襲來的眩暈感，強打精神說：
“沒事，我還撐得住。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等把這些棘手的事情處理完……“
“等處理完，你可能就真的倒下了！“秦明情緒有些激動地打斷他，“書記，我們都知道現(xiàn)在情況緊急。”
“但你是我們的主心骨！如果你倒下了，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就前功盡棄了！“
其他幾位班子成員也紛紛點頭，出聲表示贊同。
“秦主任說得對，羅書記，你必須保證基本休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書記。“
秦明見大家都支持，便繼續(xù)建議：“我看，可以把崔永浩原來那間辦公室盡快收拾出來，給你做臨時休息室。”
“那間辦公室?guī)в幸粋€獨立的小套間，相對安靜，也方便你隨時處理緊急公務。“
崔永浩被帶走后，那間辦公室一直空著，位置在走廊盡頭，確實比較僻靜。
羅澤凱本想拒絕，但看著眾人關切而堅定的目光，同時感受到身體發(fā)出的強烈透支信號，最終疲憊地妥協(xié)了：
“好吧，就按你們說的辦。簡單收拾一下就行，不要搞特殊化。“
見羅澤凱終于松口，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氣。
“你放心，我們馬上安排，今天就落實。“秦明立刻應道，“今天就讓人打掃出來，添置一張床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當天，行政科的幾名工作人員就忙碌起來，將崔永浩原來的辦公室進行了徹底清掃。
搬來了一張簡易單人床、一套干凈的桌椅，還配備了臺燈、熱水壺、衣架等必需品。
等全部清掃整理完畢，羅澤凱才走進去看了一眼。
屋里確實打掃得干干凈凈，窗明幾凈，基本的生活需求都能滿足。
“羅書記，你看這里還缺什么？我們馬上補上。”工作人員恭敬地問道。
“不用了，這樣已經很好了，謝謝你們，去忙吧。”羅澤凱擺擺手。
“應該的，應該的。”工作人員這才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羅澤凱在辦公椅上坐下，開始清理崔永浩留在抽屜里的雜物。
抽屜里塞滿了過期文件、用盡的筆芯、半包受潮的茶葉，還有幾本邊角都卷曲了的工作筆記。
他正將一摞廢紙塞進角落的碎紙機，剛清理完一個抽屜，柳紅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真絲襯衫，料子輕薄而服帖，隱隱透著光澤。
領口解開了兩粒扣子，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段纖細的鎖骨和若隱若現(xiàn)的肌膚。
下身是條剪裁極盡貼合的黑色包臀裙，清晰地勾勒出飽滿的腰臀線條。
裙擺停在膝上十公分處，裹著透肉的黑絲襪。
腳下一雙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踩在光潔的瓷磚地上發(fā)出清脆而規(guī)律的聲響。
“羅書記，你可不能這么勞累，還是休息一會吧，”她聲音帶著慣有的軟糯，目光落在羅澤凱難掩疲憊的臉上，“我來幫你收拾。”
她走近時帶起一陣微暖的香風，混著某種清甜的花果調香氣。
她自然地彎下腰，準備幫忙整理，裙裾因此繃緊。
羅澤凱聞到那股有些濃郁的香氣，動作幾不可查地一頓，婉拒道：“不用麻煩你了。”
“這怎么是麻煩呢。”柳紅直起身，指尖優(yōu)雅地將一縷碎發(fā)別到耳后，眼波流轉，
“這樣吧，我?guī)湍惆殉閷侠镞@些零碎東西先拿出來堆在邊上。”
“你再把你自已的東西放進去，也省得你彎腰了。”
羅澤凱一聽這樣效率更高，也能快點結束，便點頭同意：“好的，那麻煩你了。”
她于是蹲下身，開始收拾辦公桌下方的抽屜。
羅澤凱則將自已需要存放的物品，有條不紊地放入中間那個已經清空的抽屜里。
“哎呀——”她突然低低地驚叫一聲，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似的縮了下手。
羅澤凱聞聲低頭看去，
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驚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