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子梵話音剛落,周遭驟然人影閃動,葉瓊的護衛和這次心心念念要來京城目睹'淵哥'風采的幫眾們,頃刻間便從四面圍了過來,層層疊疊將卓家的人給困在了正中間。
個個面色不善,摩拳擦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目光死死盯著被圍住的卓家人,那撲面而來的兇悍氣勢,瞬間吸引了客棧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等卓家兄妹開口說話,吉祥便柳眉一豎,搶先踏出一步,雙手叉腰,氣焰囂張地張口罵了回去。
“真是給臉不要臉!”
“我們幫主好聲好氣跟你說話,講道理,你倒好,偏偏不識抬舉!”
“一群摳搜自私的東西,不愿意給青州受災百姓捐錢就算了,竟然還對我們幫主惡語相向。”
“真當我們斧頭幫的好欺負?”
周五立馬出聲附和。
“看來是得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斧頭幫的厲害,嘗嘗咱們的手段,叫他們知道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
卓家帶來的幾名護衛見狀,立馬橫身擋上前,將自家主子護在身后。
慕家的護衛瞧見氣氛這么燃,沒道理不上的。
不等自家主子發話,就屁顛顛跟著圍了上去,且嘴里一口一個我們'斧頭幫',聽得一旁的慕清歡牙癢癢。
盡管卓家人帶來的護衛不少,可葉瓊這邊不光有自已的護衛,還有斧頭幫的幫眾,以及慕家的護衛,密密麻麻圍了一圈,還有些站不下的直接在客棧外聽候指令。
這樣一對比,兩邊人數差得實在懸殊。
卓子梵瞧見自已這邊的人全被圍了起來,臉色陰沉,目光冷厲的射向坐在一旁慢悠悠端著茶杯品茶的葉瓊,語氣里滿是譏諷與不悅。
“姑娘這是何意?我們卓家不愿意接濟你們斧頭幫,你們要不到錢,便打算直接動手明搶了?”
葉瓊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理會他的質問,而是挑眉看向慕清歡。
“說說吧,你跟這兄妹倆有什么仇?”
“我方才瞧你那模樣,分明是厭極了他們,要是往常,你早上去揍他們了,可他們在你耳邊聒噪了這么久。”
“你竟然還能坐著不動,怎么?轉性了?還是有什么把柄在對方手上?”
她放下茶杯,揉了揉手腕,一臉俠氣十足。
“看在你為青州捐了這么多救災物資的份上,本大俠今兒個就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怎么樣?夠不夠義氣?”
慕清歡一愣,心情有些復雜。
她原以為以言瓊的性子,瞧見自已與別人起沖突,被人當眾刁難,她肯定會在一旁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萬萬沒料到,這人竟會主動開口說要為自已出頭。
她定了定神,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淡漠地掃了眼卓家兄妹。
“不必了,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動手打他們,反倒是臟了我的手。”
葉瓊聞言,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那不行的,我這人最喜歡見義勇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既然這等欺負人的事叫我撞上,本大俠哪能坐視不管。”
說罷,她身子往前湊了湊,一臉期待,壓低聲音商量道。
“要不這樣,我幫你把那兩個討厭的家伙揍了,你再給你家寄一封信,就說我救了你的命,讓你家里人送點厚禮過來?”
慕清歡聽到這話,方才心頭那點微弱的感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順帶附贈了一記白眼給言瓊。
“不怎么樣,我是不可能再寫信回家,找家里給你送銀子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就說嘛,言瓊這種鉆錢眼里拔都拔不出來的人,哪會平白無故好心幫別人出頭,原來在這等著呢。
葉瓊咂了咂嘴,一臉可惜。
不過沒關系,這次沒要到,下次再來。
她就不信慕清歡接下來都不跟自已打架。
“行吧,改日帶我去見一下你祖父,我要跟他老人家談一下慕家家產繼承的問題。”
只要鋤頭鋤得深,她就不信,這世上沒有撬不動的家產。
慕清歡:“.....”
言瓊上輩子是不是窮鬼轉世?
一旁被葉瓊手下團團圍在中間的卓清月,瞧見慕清歡和葉瓊竟在一旁旁若無人的聊起了天,半點沒把他們兄妹倆放在眼里,眼眶立即一紅,當即委屈巴巴朝著慕清歡的方向喊道。
“姐姐,你這朋友到底是何用意?為何要這般針對我們兄妹?難道仗著人多勢眾,便要公然欺辱我們不成?還是......還是姐姐你還在生我氣,故意縱容她這般對我啊?”
葉瓊皺眉,看向慕清歡。
“她都這般挑釁你了,你還不揍她?”
“她救你命了?所以你不方便打她?”
“你跟她到底什么仇?說出來,我替你分析分析。”
慕清歡不吭聲,顯然不想說。
葉瓊見她不說,只能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隨后朝著程七和大利投去一記眼神。
兩人立馬心領神會。
大利揉了揉手腕,搓了搓手掌,嘿嘿兩聲,隨后'桀桀桀'地朝著被圍在中間的卓家兄妹倆靠近。
程七瞧見大利這副見鬼的模樣,嫌棄地閉了閉眼。
很好,今天又是想大吉的一天。
完全不知道自已被同伴嫌棄地大利,一臉高興道。
“我們幫主看你們兩個不順眼,不想跟你們待在一個客棧,所以只能麻煩二位先滾出去了。”
“你們是自已乖乖滾出去,還是被我們揍一頓,然后直接扔出客棧?”
卓子梵厲聲喝道。
“你敢!”
“我乃卓家人,你們這種小門小派,真以為自已人多,便可以無法無天?”
“我警告你們,若是敢動我們兄妹,得罪了我們卓家。”
“日后你們這小小的斧頭幫,休想在江湖上再有半分立足之地!”
他刻意拔高音量,顯然是想借著家族的威望施壓。
可惜……
大利聽完對方放得狠話,頭點地飛快,應得相當響亮。
“我敢!”
一刻鐘后,客棧外面。
卓家兄妹以及一眾卓家護衛,全都鼻青眼腫,哼哼唧唧,整整齊齊躺了一排,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