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堂院掌事也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連連附和。
“難怪昨晚,那丫頭挑撥我們兩院關(guān)系,讓我們昨晚在山門口打起來,想來就是那個時候,她趁亂偷溜進了教內(nèi),把咱們庫房全給洗劫一空了。”
“堂主,此人絕不能放過。”
堂主眼神不善看向端王。
“還請王爺給在下一個解釋。”
端王嗤笑一聲。
“本王就說嘛,你們早不抓我閨女,晚不抓我閨女,偏偏昨晚抓我閨女,原來在這等著呢。”
“就是為了把庫房被盜的鍋甩我閨女身上。”
“真是搞笑,我閨女是你們抓上山的,也是你們軟禁起來的。”
“如今,你們說我閨女盜走了你們的金銀糧食,你們給本王解釋解釋,我閨女一個人是怎么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把那么多東西給劫走的?”
“還有,你們把我閨女抓走,本王還沒找你們算賬呢,竟然還敢讓我閨女背黑鍋,當(dāng)本王好欺負(fù)。”
他眼神不善地掃視在場眾人,語氣滿是威脅。
“要是我閨女在你們這順天教磕了碰了,本王定帶兵踏平你這順天教。”
“行了,別演戲了,趕緊帶本王去見我閨女,否則本王要你們好看。”
堂主見事情越來越不受自已控制,只能先安撫端王,帶著眾人往關(guān)著他閨女所在的院子里去了。
至于為什么不讓侍從把人帶過來,實在是因為那丫頭膽子大得很,根本使喚不動。
堂主只能憋屈的帶著眾人上門去找她。
眾人還未踏進關(guān)著葉瓊的那座院子里,老遠就能聽見一道驕橫跋扈的女聲嚷嚷,隔著院子都能吵得人腦瓜子疼。
“這蓮子羹本姑娘說了,只放兩勺糖,兩勺糖,這么甜,誰喝呀,你們是不是想虐待我?”
“我告訴你們,我要是不開心了,我爹定會帶兵踏平你們順天教的。”
“還有這破椅子,這么硬怎么坐啊,硌死人了,連塊軟墊都沒有,趕緊給我換了,要云紋錦緞面的,里頭填上等鵝絨,不然我不坐。”
“還有院角那棵樹看著礙眼的很,立刻給我砍了,給我種上桃樹,我愛吃桃子。”
“還有這什么破點心,這么粗糙也敢端上來給本姑娘吃,是不是想噎死我?撤下去,給我換玫瑰酥,桂花糕,杏仁酥,樣式做的精巧好看點。”
“......”
順天教眾人聽到這聲音,眼皮都是一跳。
顯然這里面不少人受過這丫頭的折磨。
東堂院掌事最先沒忍住,咬牙切齒道。
“堂主,這丫頭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把咱們順天教的人都當(dāng)奴才使喚了。”
想起自已弟弟被那魔女揍得現(xiàn)在還下不來床,以及今早去抓她時,自已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頭,挨了多少罵。
結(jié)果里頭那孽障一點沒有身為人質(zhì)的自覺,反倒張口閉口威脅要她爹踏平他們順天教,簡直可惡。
這哪里是抓來了一個人質(zhì),這簡直是請回來了一個祖宗。
要不是堂主還要和端王爺談判,他們豈會這般容忍她。
端王奇怪地看著東堂院掌事。
“你這話說的真是可笑,不是你們要請我閨女來你們順天教做客小住幾日的嗎?”
“你們自已不好生招待,惹我閨女生氣,本王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反倒怪上我閨女了,真是找死。”
端王說完,就一甩衣袖,大步踏進了院子。
一眼就瞧見了閨女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身邊圍了好幾個奴仆。
正叼著一塊點心的葉瓊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抬眼一瞧,眼睛亮了,立即朝著自家老爹擠眉弄眼,委屈巴巴開始告狀。
“爹,你可算來了,他們綁我,虐待我,死活不讓我回家。”
“我可慘了,嚇得魂都快沒了,這會都還在發(fā)抖呢。”
“他們還動不動兇我,罵我,爹要是再晚來一步,都見不著你的寶貝閨女了。”
“咱家可就我這一根獨苗呀,差點咱端王府就絕后了。”
端王聽到閨女的哭訴,雖知道是假的,但聽得他心里還是一抽一抽的。
他快步上前,雙手穩(wěn)穩(wěn)扶住閨女雙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打量了好幾圈,臉上滿是心疼,急聲哄道。
“閨女別怕,爹來了。”
“有爹在,誰都不敢動你。”
“你告訴爹,哪個不長眼的欺負(fù)了你,爹定誅他九族。”
說著,又伸手捏了捏閨女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了。
“閨女啊,爹怎么瞧著你瘦了這么多?”
“這順天教的不給你飯吃?餓著你了?”
“太過分了,這是不把本王閨女當(dāng)人看啊。”
端王怒氣沖沖轉(zhuǎn)頭瞪著堂主。
“堂主不是說請我閨女來你順天教小住幾日的嗎?”
“怎么,這是在虐待我閨女?飯都不給她吃?”
“我閨女在本王身邊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的。”
堂主目光淡淡掃了眼葉瓊身旁擺著的那幾碟精致點心,又瞥了眼她后面屋內(nèi)滿滿一桌子豐盛菜肴,嘴角幾不可察的抽了抽。
這父女倆真是不要臉到一塊兒了,睜眼說瞎話連草稿都不打。
他咬著后槽牙,看著那邊就差抱頭痛哭的父女倆,強壓著火氣開口。
“王爺慎言,郡主在我順天教可半點委屈沒受。”
“這一上午,但凡她開口,底下人無不應(yīng)從。”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奴仆更是精心伺候,何曾有過半點虧待。”
反倒是他們順天教的被端王那逆女折磨的不輕。
東堂院掌事滿肚子怨氣。
“堂主,那丫頭短短一個上午,可沒少禍害我東堂院眾人。”
“在下弟弟被她打得,現(xiàn)在還在床上躺著。”
“更甚至,她手中還藏有亂七八糟的毒藥,時不時給院內(nèi)眾人試毒,捉弄旁人,簡直可惡至極。”
西堂院掌事也是滿肚子牢騷,一臉憋屈。
“堂主,我們西堂院也一樣,沒少遭她禍害。”
說罷,他一把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頭被燒得焦黑卷曲的頭發(fā),指著頭頂氣沖沖道。
“堂主您看,我腦袋上這頭發(fā),就是被她點著燒的。”
“堂主,您快把人送走吧,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有了東西兩院掌事開口,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聲淚俱下的開始輪番告狀。
告狀內(nèi)容五花八門,千奇百怪,樁樁件件都慘不忍睹。
個個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把這一上午被葉瓊禍害的苦楚,一股腦全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