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隨手一揮，散去了護體真氣，整了整衣領。
“這算什么，等你筑基成功，御劍飛行只是基本功。”
他轉身看向身后同樣滿臉潮紅的向華翰，指尖輕彈，兩團黑乎乎的霧氣被甩了過去。
“接著。”
向華翰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個特制的玉瓶，將兩只還在尖叫求饒的蟑螂精魂魄塞了進去。
“這兩個廢物交給你看著，要是跑了，我就把你煉進幡里湊數。”
周陽語氣隨意，卻嚇得向華翰脖子一縮，連連點頭把玉瓶揣進最貼身的口袋，還死死按了兩下。
“師父，咱們以后就在這種名山大川里開宗立派嗎？您的道場在哪兒？”
管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周陽目光投向那座巍峨的主殿。
“道場？不急。等把這只賴著不走的老貓收拾了，帶你們去認認山門。”
“那里雖然沒有這里的香火氣，但論靈氣濃郁程度，這里連提鞋都不配。”
他說完，手指在虛空中迅速畫了幾道符文，分別彈入三人眉心。
“障眼法。跟緊了，別掉隊。”
四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穿過檢票口，周圍熙熙攘攘的游客對他們都視而不見。
正殿內，金碧輝煌。
巨大的海神之母坐像慈眉善目，俯瞰眾生。
殿內人頭攢動，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亮成一片。
“茄子！”
幾個穿著清涼的女游客正背對著神像，擺出各種妖嬈的姿勢自拍。
伊詩霜眉頭緊鎖，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這哪里是敬神。這幫人只顧著拍照打卡，供桌上的水果都快放爛了也沒見幾個人真心上香。”
“在神靈面前如此輕浮，真是不知敬畏。”
她本是大族千家的大小姐，雖受現代教育，但骨子里對這種神圣之地仍存敬意。
周陽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盤膝坐下。
“敬畏？那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了。”
“神人共治的時代早就結束了。現在的凡人，信的是錢，拜的是權。”
“神像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朋友圈里那是值得炫耀的背景板。”
“沒人信神，神自然也就懶得理人。”
“現在動手太招搖，等天黑。”
周陽說完便閉上了眼。
他體內的氣血正在運轉一套極為霸道的功法。
這是他融合了自創的《混沌化龍訣》。
隱約間，他的皮膚下仿佛有金色的鱗片光影在游走。
伊詩霜感受著周陽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
“師父，您練的這是什么功法？感覺比家里的古籍記載的那些頂級心法還要霸道一百倍！我能不能學？”
周陽眼皮都沒抬。
“想學？可以。前提是你得先去投胎做條龍，或者把自己練成金剛不壞之軀。”
“這功法門檻極高，是以我現在的特殊體質為根基推演出來的。你們這種肉體凡胎，練上一口就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伊詩霜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問。
周陽雖然在打坐，但頭頂卻隱隱浮現出一尊半透明的小人，那是他的元神顯化。
元神雙手飛速結印，正在虛空中提煉著周圍游離的草木精氣。
他在煉丹。
不是用火，而是以神魂為爐，以天地靈氣為材。
“這些丹藥是給你們準備的。今晚過后，這只貓妖的妖丹加上這些輔藥，足以讓你們脫胎換骨，真正踏入修行的大門。”
時間飛速流逝。
喧鬧的寺廟終于安靜下來。
大門緊閉，殿內的長明燈搖曳不定。
周陽睜開眼，雙眸中兩道精光劃破黑暗。
“干活了。”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
十二道烏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地化作十二桿漆黑的小幡，隱沒在正殿的十二個方位。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起！
一股無形的屏障籠罩了整個大殿，將此處與外界徹底隔絕。
“退到殿門口去，守住陣眼。待會兒無論看到什么，只要不是我叫你們，都不許過來。”
周陽的聲音不容置疑。
管嫣三人立刻拔出武器，守在殿門處，神色緊張。
周陽獨自一人緩步走到神像正下方。
“天眼，開。”
他眉心處裂開一道細縫，一顆豎眼赫然浮現，泛著幽藍的光芒。
在天眼的注視下，原本莊嚴神圣的海神像變得透明。
而在神像底座之下，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妖氣正在瘋狂涌動。
那上面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破碎的金色符箓，此時正搖搖欲墜。
“果然在這。”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神像劇烈顫抖，底座竟然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聲凄厲的貓叫聲從洞中傳出，震得殿內玻璃全部炸裂。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周陽大喝一聲，右手虛空一抓，一道璀璨的金光探入那黑洞之中。
金光大手像是抓住了什么滑膩的東西，往上一提。
一道巨大的黑影被從地底拽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磚上。
那巨大的黑影在地磚上劇烈翻滾。
煙塵散去，兩盞綠幽幽眼眸，鎖定了大殿門口的三人。
黑影身軀一震，一股黑色煞氣向四周拍打而去。
門口處，伊詩霜俏臉煞白。
旁邊的向華翰更是直接雙腿打顫。
僅僅是氣息外泄，就讓凡人難以立足。
周陽眉頭微皺，袖袍輕輕一揮。
一道柔和的水藍色波紋蕩漾開來，將那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硬生生逼退三尺。
“收起你那點威風，也不看看這里是誰的主場。”
周陽負手而立，眼神淡漠。
那團黑影停止了蠕動，似乎對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頗為忌憚。
煞氣收斂，黑霧翻騰間，那龐然大物竟開始急速縮小，最終化作一名身穿黑色唐裝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陰鷙，顴骨高聳，最詭異的是那雙瞳孔，竟是兩條豎立的細線。
“無恥小兒！”
“本座在此沉睡千年，只差一步便可借香火重塑真身，重返巔峰！你竟然強行破陣，壞我根基！”
“若不是你打斷了復生儀式，本座豈會如此虛弱？既然毀了本座的道行，那就拿你們的血肉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