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購的，是能讓全村人骨節寸寸壞死，最后在劇痛中死去的毒藥。”
劉老板瞳孔猛地一縮，但嘴上依舊強硬。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聽不懂！我們收購的草藥，都是有正規用途的！”
“是嗎？”
夏飛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車上那些麻袋。
“鐵骨蕨，生于陰煞之地，本身就有微毒。”
“但你們礦場排出的毒水，讓它產生了變異，毒性放大了百倍不止。這種東西，你管它叫草藥？”
他每說一個字，劉老板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劉老板環視一圈，村民們憤怒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今天這事絕對無法善了。
“媽的！”
他突然暴喝一聲，猛地將身旁的一個手下推向村民，自己則轉身朝駕駛室撲去，企圖駕車逃跑。
村民們被撞得一陣騷動，眼看他就要得手。
一道黑影閃過。
阿木后發先至，一把抓住劉老板的后衣領，手臂發力，直接將一百多斤的男人凌空拎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砰！”
一聲悶響，劉老板疼得蜷縮成一團。
另一個大漢見狀，剛想反抗。
二牛他們手里的農具已經招呼了上去，瞬間將他制服。
夏飛走到劉老板面前，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半小時后，村委會的破舊辦公室里。
劉老板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身邊是兩個同樣狼狽的打手。
夏飛坐在唯一的木椅上。
阿木像一尊鐵塔立在他身后。
老村長和二牛等人圍在一旁，氣氛凝重。
“說吧，你的上家是誰？”
“我就是一個收貨的……”
夏飛沒說話，只是將金針輕輕刺入劉老板手臂的某個穴位。
“啊——！”
劉老板發出一聲慘叫，感覺整條手臂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又麻又癢，偏偏動彈不得，痛苦無比。
“我不想重復第二遍。”
夏飛緩緩抽回金針。
“我說！我說！”
劉老板汗如雨下，徹底沒了脾氣，“我的上家……是一家境外的生物研究公司！”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這家公司無意中發現了礦場附近的植物變異。
經過初步檢測，懷疑這種變異的鐵骨蕨里含有一種能誘導生物體高效鈣化的特殊成分。
他們認為這東西有巨大潛力。
可以用于研發新型的骨修復材料，甚至人造骨骼。
于是，他們委托劉老板這種熟悉門路的本地人。
以收購民間草藥的名義，用極低的價格大量收購樣本。
“他們……他們知道這東西有毒嗎？”老村長氣得渾身發抖。
劉老板眼神躲閃，支吾道：“他們知道，但說只要處理得當，毒性可以剔除。給的價錢很高……我……我一時利令智昏！”
“放屁！”
二牛怒吼一聲，抬腳就要踹過去，被夏飛抬手攔住。
夏飛眼神平靜無波，繼續問：“他們的聯系方式，之前的交易記錄，還有已經運走的樣本去了哪里，都給我。”
劉老板沒有辦法，哆哆嗦嗦的交出手機，以及記錄交易的賬本。
這些將來都是追究的罪證，夏飛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一會兒，兩輛警車開始燈火通明的停在村口。
林晚秋協調縣里的警員到了。
兩個年輕的警員走到劉老板身邊，按住反抗稍微有一點點的手，把他們銬上。
夏飛就站在村里，從懷里拿出劉老板交出的賬本、手機給林晚秋。
夏飛把人和物證都交到了里面。
為首的警官看著賬本上駭人的交易量，劉老板手機里的通訊記錄，臉色一片煞白。
看著警車飛馳而去帶走了罪魁禍首。
村民們憋著多日的惡氣都終于吐了出來，但夏飛的表情卻很嚴肅，人抓走了，這還只是第一步。
村子里的爛攤子，才是最麻煩的問題。
深夜，老村長家里，夏飛、老村長、二牛，還有幾個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圍坐在一起。
“夏神醫，那些壞人抓走了，可我們的病……村子的地該怎么辦啊？”
老村長的聲音嘶啞，滿臉愁緒。
夏飛把話打好，打好，他把這兩句話說了出來。
“叔，別急。事情要一步一步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污染治理。我已經聯系了云夢基金會，他們會馬上委派最專業的環保公司進村，評估土壤和水源的污染情況，然后制定最徹底的治理方案。”
眾人眼睛一亮，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二，追責索賠。”
“污染的源頭是那個廢棄礦場。我們會啟動法律程序，起訴原礦主，讓他為這一切負責。賠償款，將全部用于村子的生態恢復和大家的健康補償。”
“第三，長期治療。”
夏飛看著眾人，“村里必須建一個醫療站。
我會協調云夢的醫療資源，定期派醫生過來，平時進行遠程指導，確保每個人的病情都能得到持續的跟蹤和治療，直到完全康復。”
聽到夏飛的話，老村長哪怕不明白，人家這是將他們村里人的所有后路都給安排好了。
不過夏飛的神色卻再度沉重。
“但是，村長，各位叔伯，我必須告訴大家一個事實。”
“常規的藥物，還有我之前的針灸渡氣，都只能暫時壓制毒素，緩解癥狀。鐵骨蕨的變異劇毒，已經滲入了你們的骨髓，想要徹底根除，非常困難。”
二牛急了，“夏神醫，那俺們這病，就沒救了嗎？”
“有救。”
夏飛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要想徹底拔除深入骨髓的陰毒，我們必須找到地髓精。”
“之前跟我已經說過了，優先解決老人和孩子，現在那一百份的用量已經差不多用完了，所以想要在根治，就必須找到這東西才行。”
老村長雙手顫抖著扶住桌角，喃喃自語：“天啊……我們村真的能熬過這個劫嗎？”
二牛拳頭猛地砸在木桌上，咬牙切齒：“管它是什么稀罕東西！只要能治病，俺們拼了命也得把它給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