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促進我們中醫藥文化成果轉化的好事！我們研究室絕對全力支持！”
張教授的語氣異常激動，別的不說，要是夏飛參與進來。
要是真的可以通過測試，他們也會跟著沾光，要是過不去，那也不會吃虧。
“這樣吧，讓你的朋友明天直接來找我！不，我明天上午正好有個學術會，開完大概十點鐘，我讓她十點半直接來我辦公室！我親自跟她談！你放心，所有的檢測，我們都用最好的設備，出最詳細的報告！費用方面你更不用擔心，這是為中醫做貢獻，我們必須支持！”
這番爽快到近乎諂媚的承諾，讓夏飛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捐獻針法和被破格提拔的事情，肯定在醫院高層傳開了。
但沒想到這位張教授會給這么大面子。
“那就太感謝張老了。”
“你太客氣了！！”
掛斷電話，夏飛將手機放回桌面，對著已經目瞪口呆的蘇溪和林晚秋攤了攤手。
“搞定了。明天上午十點半，協和醫院科研樓701，張德春教授的辦公室，他會親自跟你們談。”
整個包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咕咚。”
蘇溪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宕機。
“張……張德春？！”
她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問道，“是那個在《中華中醫藥雜志》上發表了十幾篇論文，被譽為現代本草綱目活字典’的張德春教授！”
作為創業者，她提前做過功課。
自然知道這個領域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是誰。
夏飛點了點頭：“應該是他。”
“我的天……”
蘇溪猛地一拍額頭，整個人向后倒在椅子上。
一副快要幸福到昏厥過去的模樣。
“我本來想著，咱們能約到他手底下的一個博士生，幫忙看看配方，就已經是燒高香了……你一個電話，直接讓大老板親自接見？還全程綠燈？！”
林晚秋受到的沖擊絲毫不比蘇溪小。
而秦筱雨，則徹底收起了臉上的玩味。
她比蘇溪和林晚秋更清楚張德春教授在協和的地位。
那是個出了名的老學究，脾氣又臭又硬，連院長有時候都得讓著他三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夏飛面前，卻謙卑恭敬得像個小學生。
這背后代表的，早已不是特聘專家這個頭銜那么簡單了。
……
飯局結束，四人走出醉京華。
晚風微涼，吹散了酒意，也吹散了包廂內那股緊繃的氛圍。
“夏飛，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蘇溪挽著林晚秋的胳膊，真心實意地對夏飛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夏飛笑了笑。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我得拉著我們家晚秋，好好準備一下明天的面圣材料！”蘇溪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拉著還有些心事重重的林晚秋，上了一輛網約車。
車子駛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門口，便只剩下了夏飛和秦筱雨兩人。
秦筱雨沒有急著離開，她雙手環抱在胸前，斜倚在門口的廊柱上，一雙美眸在夜色下，亮得驚人，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夏飛。
“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花嗎？”
夏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有。”
秦筱雨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不僅有花，還寫著兩個大字，怪物。”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到夏飛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
“夏大專家，你這個順水人情，做得可真是夠大的。張德春那老頭子有多難搞，我比誰都清楚。你一個電話就讓他服服帖帖，親自為你朋友的公司保駕護航。這份能量，可不像是一個剛剛上任的特聘專家該有的啊。”
她的語氣似嗔似怨，又帶著幾分探究。
夏飛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略帶自嘲的苦笑。
“你以為我真是為了顯擺，或者單純為了幫她們嗎？”
“哦？”
秦筱雨柳眉一挑，來了興趣，“難道不是？我可不信你是那種樂于助人到這個地步的活雷鋒。”
夏飛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你今天也聽到了，她們那個項目前景很好。說實話，我動心了。”
“醫生工資再高，那也是死工資，得吃飯，得生活，以后說不定還得買房買車。看到這么好的一個賺錢機會擺在面前，我也想跟著投點資，賺點外快，給自己搞點副業。這不行嗎？”
這番充滿了煙火氣和銅臭味的大實話，讓秦筱雨準備好的一肚子調侃和試探，瞬間都噎了回去。
她想象過無數種可能，比如夏飛是為了在林晚秋面前展現實力，又或者他本身就和張德春有什么淵源。
但她唯獨沒想到，夏飛的動機，竟然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就是為了賺錢。
在短暫的錯愕之后，秦筱雨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鄙夷或失望，反而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我當是什么了不起的理由呢，搞了半天，原來是財迷心竅了。”
“不過……”
“我喜歡。”
秦筱雨的眼神變得灼熱而直接，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夏飛，你知道嗎？你剛才那副樣子，比你在手術臺上救人，比你在發布會上舌戰群儒，更讓我覺得有魅力。”
夏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告白，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只聽秦筱雨繼續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通透。
“掙錢嘛，不寒磣。”
“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為了錢而奔波，這沒什么好丟人的，反而是人之常情。那些嘴上說著視金錢如糞土的人，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家里有金山銀山，站著說話不腰疼。”
“更何況……”
她話鋒一轉，眼神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想掙錢的人多了去了，但絕大多數人，要么沒機會，要么沒眼光，要么沒能力。他們一輩子都在抱怨，卻永遠抓不住從眼前溜走的機遇。”
“而你不一樣。”
秦筱雨定定地看著夏飛，“你不僅看到了機會，還毫不猶豫地出手，用自己最核心的優勢去創造機會，去抓住它。這份果斷，這份執行力，才是最難能可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