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華帶著保鏢直接沖上樓,推開門的時候夏飛正在給一個老人針灸。
“夏醫生,救命,我女兒快不行了。”
夏飛抬頭看到擔架上的女孩,二十歲出頭,臉色蒼白,四肢無力。
更嚴重的是她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胸口起伏都看不太清楚。
這是典型的呼吸肌麻痹癥狀,格林巴利綜合征發展到晚期的表現。
但正常的格林巴利不會發展這么快,從發病到呼吸衰竭至少要一周。
夏飛立刻讓人把女孩抬到病床上,開始檢查。
脈象微弱紊亂,舌苔白膩,四肢肌力幾乎為零。
他啟動神魂洞察之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女孩體內有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陰毒的能量。
這股能量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她的經絡上。
每當氣血想要流通,這股能量就會阻斷通道。
更可怕的是,這股能量還在不斷侵蝕她的神經系統。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小時女孩就會徹底停止呼吸。
夏飛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格林巴利綜合征,這是有人故意下毒。
而且下毒的人對中醫和西醫都有很深的了解。
知道怎么讓毒素躲過西醫的檢測,也知道怎么干擾中醫的治療。
這股能量正在干擾他的治療,并加速病情的惡化,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夏飛手指還搭在張曉雨的脈搏上,心里一片冰涼。
這股毒素藏得太深,西醫的設備根本查不出來,而毒素侵蝕經絡的手法又極其精準。
下毒的人不但懂中醫,還專門針對氣血運行的路徑布了局。
張美華站在病床旁邊,眼眶都紅了。
“夏醫生,我女兒到底怎么了,早上還好好的,中午突然就倒下了。”
夏飛抬頭看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腦子里快速推演治療方案。
毒素已經侵入督脈和任脈,再往下走就是心肺要害,時間拖不起。
“張總,你女兒不是格林巴利綜合征,是中毒。”
這話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美華身后的保鏢隊長第一個炸了。
“怎么可能中毒,我們小姐二十四小時都有人保護,吃的喝的全部經過檢測。”
夏飛沒理他,繼續盯著張曉雨的臉色。
毒素正在加速擴散,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胸口起伏越來越弱。
“這種毒素不是從食物進入的,是通過皮膚接觸。”
“而且下毒的人很清楚中醫和西醫的盲區,專門挑了一個兩邊都檢測不出來的東西。”
張美華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現在怎么辦,快救我女兒。”
夏飛剛要開口,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沖進來,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渾身都是海外精英的氣場。
“美華,曉雨怎么樣了。”
張美華看到他,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建剛,夏醫生說曉雨是中毒,不是格林巴利。”
陳建剛掃了夏飛一眼,眼神里全是質疑。
他在美國生活了二十年,管著集團所有海外業務,最信的就是現代醫學那一套。
“中毒,什么毒,醫院的化驗報告全都是正常的。”
夏飛平靜地回答。
“是一種干擾經絡氣血運行的神經毒素,西醫的常規檢測查不出來。”
陳建剛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經絡,氣血,夏醫生,現在是救命,不是講玄學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張美華。
“我已經聯系了上海國際醫療中心,他們會派最好的神經內科團隊過來。”
“現在立刻準備轉院,晚一分鐘曉雨就多一分危險。”
張美華猶豫了,她信任夏飛,但面對丈夫的壓力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夏飛沒有爭辯,只是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字。
張曉雨的血氧飽和度已經掉到了85,呼吸頻率還在持續下降。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小時她就會因為呼吸衰竭死亡。
轉院去上海至少要兩個小時,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陳建剛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后按了免提。
一個渾厚的男聲從電話里傳出來。
“陳總,我是上海國際醫療中心神經內科的吳正平。”
“根據你剛才描述的癥狀,病人應該是急性病毒性神經炎,需要立刻使用大劑量免疫球蛋白。”
“同時準備氣管插管,隨時應對呼吸衰竭。”
陳建剛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吳教授,那現在怎么辦,病人還在天河市醫院。”
吳正平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立刻轉院,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重癥監護室和搶救設備。”
“對了,千萬別讓那些中醫瞎折騰,針灸拔罐這些東西只會耽誤最佳搶救時間。”
這話一出,陳建剛看向夏飛的眼神更冷了。
“聽到沒有,吳教授說了,現在需要的是現代醫學的搶救,不是你們那些針灸。”
病房里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飛身上。
張美華的臉上寫滿了糾結,她想相信夏飛,但吳教授的話又那么有說服力。
陳建剛那邊電話撥得飛快,急救飛機的話剛說出口,整個人都是一副緊張到馬上要沖出去辦事的架勢。
夏飛站著沒挪步,臉上表情沒什么波動,也一句話沒多說。
其實他特別明白,眼下去跟他們扯什么西醫厲害還是中醫靠譜,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現在的關鍵就是,張曉雨就剩半個小時了,轉院過去根本趕不上這條命。
盯著監護儀都能看到數字一個勁往下掉,血氧掉到82,呼吸一分鐘也只剩八下了。
張曉雨整個人攤在床上,嘴唇紫得幾乎看不到血色,眼看著就是再拖一會兒人都要沒了。
他走到陳建剛身邊,聲音不高,卻讓人聽了心里一震。
“陳總,你不信我沒關系,可你女兒的命不能拿來賭。”
陳建剛愣住了,還沒回過神來,夏飛已經又搶先一步說。
“去上海得兩個小時,等藥來也要等一個小時,可就算你怎么快,你女兒只剩半個小時。”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陳建剛頭上,他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夏飛的眼神直直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她的命我來保。”
病房里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的滴滴聲,每一聲都在提醒所有人時間不多了。
張美華看著夏飛,又看看丈夫,最后咬了咬牙。
“建剛,就信夏醫生一次。”
陳建剛臉色漲紅,想要反駁,但看到病床上女兒的樣子又說不出話來。
他很清楚,從天河到上海確實要兩個小時,而女兒的呼吸已經快停了。
張美華直接擋在了他面前。
“你要是不同意,就從我身上踩過去。”
陳建剛被妻子的決絕震住了,手機里吳教授還在說著什么,但他已經聽不進去。
夏飛沒有浪費時間,轉身走到病床前。
他很清楚這一針下去意味著什么,如果救不活張曉雨,所有的責任都會壓在他頭上。
但醫者的本分就是救人,其他的都是后話。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叮,宿主于危難之際堅守醫道,破除迷信偏見,獲得醫道感悟點+200。】
夏飛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針囊。
針囊是老師傳給他的,里面裝著九根長短不一的金針,每一根都在燈光下泛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