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她做了五年高端客戶經(jīng)理,手頭經(jīng)手的客戶上百個,真正有資格辦這種卡的不到十個。
她們行長都只是普通白金卡,連黑金卡邊都摸不到。
辦卡條件她背得滾瓜爛熟,千萬級流動資產(chǎn),無不良信用記錄,還要銀行總行審批通過。
夏飛剛才明明說自己沒房沒車,怎么可能有這張卡。
她手指發(fā)抖,指著那張卡結(jié)結(jié)巴巴。
“你這卡哪來的,是不是偷的,還是借來裝樣子的。”
服務(wù)員拿著卡走向收銀臺,林菲菲猛地站起來追上去。
“等等,這卡你們驗過了嗎,萬一是假的呢。”
收銀臺的經(jīng)理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yè)笑容。
“小姐請放心,我們餐廳的POS機直連銀聯(lián),假卡根本刷不過。”
她邊說邊把卡插進機器,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余額可用狀態(tài)。
支付成功,小票從機器里吐出來。
林菲菲整個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剛才那些話說得多難聽,現(xiàn)在就有多丟人。
夏飛從收銀臺拿回卡,連看都沒看林菲菲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林菲菲追上去,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夏飛你等等,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夏飛停下腳步,側(cè)過臉看她。
“你沒說錯,你說的每個字都是你內(nèi)心真實想法。”
“只不過你的認(rèn)知太淺了,淺到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
林菲菲臉色煞白,她從來沒被人這樣當(dāng)面諷刺過。
“你有錢為什么不早說,害我說那么多難聽的話。”
夏飛笑了,笑得很冷。
“我為什么要說,我的資產(chǎn)情況需要向你匯報嗎。”
“你從頭到尾問的都是我有沒有房有沒有車,從來沒問過我的能力和未來。”
“在你眼里,男人就是個移動的ATM機,只要刷得出錢就行。”
這話捅到林菲菲心窩子里了,她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夏飛說的就是事實,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周圍吃飯的客人全都看過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林菲菲感覺自己站在聚光燈下,每個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她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現(xiàn)在面子被人踩在腳底下碾。
“那你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有黑金卡卻不買房不買車。”
夏飛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來證明自己。”
“我的價值在于我能救多少人的命,能攻克多少醫(yī)學(xué)難題。”
“而不是開什么車住什么房,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只是消耗品。”
這番話說得林菲菲啞口無言,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夏飛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夏飛看問題總是著眼未來,她卻只顧眼前的得失。
“我明白了,真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
林菲菲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夏飛沒回應(yīng),直接開門走了出去,把林菲菲一個人留在原地。
她望著夏飛離開的方向,突然覺得很后悔。
不是一個普通的醫(yī)生被她趕走了,而是一個有追求、有能力的潛力股。
現(xiàn)在看著條件一般,可再過幾年,肯定會讓人刮目相看。
林菲菲發(fā)現(xiàn),自己只看著房子車子,竟把這樣的人推遠了。
她拿出手機,打給張玉。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接,張玉聽起來挺疲憊的。
“菲菲,今天相親怎么了。”
林菲菲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姨媽,夏飛他到底什么來頭,為什么會有黑金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什么黑金卡,我怎么不知道。”
張玉也愣住了,她只知道夏飛醫(yī)術(shù)好,沒想到他還有這種財力。
“姨媽你不知道嗎,他剛才拿黑金卡付了四千多塊錢的餐費。”
“那種卡需要千萬級資產(chǎn)才能辦,他一個住院醫(yī)師哪來那么多錢。”
張玉聽完這話,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王院長單獨找過夏飛,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難道是那件事。
“菲菲,你是不是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張玉的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
林菲菲心虛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實話。
“我就是問了他有沒有房有沒有車,他說都沒有,我就覺得他條件不行。”
“然后我說了幾句實話,沒想到他突然拿出黑金卡。”
張玉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個蠢貨,夏飛是什么人你知道嗎。”
“他剛來醫(yī)院不到一個月,就拿到了全院會診權(quán)和獨立處方權(quán)。”
“這種權(quán)限全院上千個醫(yī)生只有二十個人有,他是最年輕的一個。”
“王院長還專門破格給他漲工資,按主治醫(yī)師標(biāo)準(zhǔn)發(fā)。”
“你以為這些是隨便給的嗎,那是因為他有真本事。”
林菲菲聽得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想到夏飛在醫(yī)院的地位這么高。
一個剛轉(zhuǎn)正的住院醫(yī)師,居然能拿到這種待遇。
“姨媽,那他的黑金卡是哪來的。”
張玉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夏飛這個人不簡單。”
“他救過很多有身份的人,說不定就是人家送的。”
“你現(xiàn)在得罪了他,以后想挽回可難了。”
林菲菲心里一陣發(fā)慌,她在銀行工作這么多年,最清楚人脈的重要性。
像夏飛這種年輕有為的醫(yī)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能跟他建立關(guān)系,對她的事業(yè)幫助太大了。
可她剛才把人得罪得死死的,現(xiàn)在想修復(fù)關(guān)系根本不可能。
第二天上午,張玉特地找到夏飛,臉上滿是歉意。
“小夏,真對不起,我那外甥女眼光太淺,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夏飛正在整理病歷,聽到這話抬起頭。
“張姐,不關(guān)你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
張玉搖搖頭,“她那不是價值觀,那是勢利眼。”
“我回去狠狠罵了她一頓,讓她好好反省。”
夏飛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
張玉看著他,突然感慨起來。
“小夏,你知道嗎,你和那些只會炫富的人不一樣。”
“你有本事有格局,將來肯定是人中龍鳳。”
“像菲菲那種人,踮起腳尖都夠不著你。”
這話說得很重,但也是張玉的真心話。
她在醫(yī)院工作這么多年,見過太多年輕醫(yī)生。
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一步步熬資歷熬年頭。
但夏飛不一樣,他用實力打破了所有規(guī)則。
這種人注定不會平凡。
正說著話,張玉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臉色立刻變得嚴(yán)肅。
“好的王院長,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后,張玉看著夏飛。
“走,院長急召,看樣子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