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他，他竟然想殺我？”葉凡額頭冒出冷汗。
歐陽江這種喜怒無常的人，搞不好還真會干死他。
沉默了幾個呼吸之后，葉凡一咬牙，做出了一個很可能讓他萬劫不復的決定。
只見葉凡手中掐訣，抬手一抹臉頰，臉上血肉迅速蠕動起來，不多時，一張嶄新的面孔浮現出來。
歐陽江眼珠子瞪得圓溜溜，“這是什么易容術，竟，竟然如此神奇？”
作為從北域中心區域流落至此的金丹巔峰強者，歐陽江的見識甚至比丹滄瀾還要廣。
但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變態的易容術。
相貌，身材，氣息，氣味全方面改變，毫無破綻。
短暫驚愕之后，歐陽江似是想起了什么，驚呼道：“這是百變魔君的傳承，你就是前段時間獲得魔君傳承的那個家伙？”
葉凡深吸口氣，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對不對，但他堅信愉快的合作，一定是從開誠布公開始。
“前輩說得沒錯，我就是那個得到魔君傳承之一的人，除我之外還有兩人得到。”
“百變魔君最至關重要的傳承，便是這天罡變化術，你小子的機緣讓老夫都眼紅。”歐陽江滿臉嫉妒，隨即又玩味地說道：
“你倒是有膽魄，竟然敢在老夫面前顯露真身，就不怕老夫殺人越貨？”
葉凡心中慌得一批，但表面卻穩如老狗。
“既然我敢現身，自然有安全撤退的手段，而且我還可以告訴前輩，不久前盜走丹塔罡氣的那個人也是我。”
他說這話自然是在嚇唬歐陽江，因為在絕大部分人的眼中，偷盜罡氣的那一伙人，其中有一個元嬰修士。
葉凡說這話的目的，就是告訴歐陽江，他身后還有元嬰強者，畢竟現在暫時還沒人知道紫霞的死訊。
歐陽江瞳孔微縮，臉上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這番話的確讓他忌憚起來。
“歐陽前輩，聽說您的問天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間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可是真的？”葉凡凝視歐陽江。
歐陽江沉吟片刻，然后回答道：“雖然有些夸張，但是問天鏡的確能回答絕大部分問題。”
葉凡點了點頭，然后說：“我也不跟前輩拐彎抹角了，我想跟前輩做一筆交易，我可以幫你壓制體內寒氣，你將問天鏡借我一用，如何？”
歐陽江搖頭嘆息，“沒用的，我的寒氣比較特殊，至少需要靈火排行榜前十的火焰才能壓制，普通的靈火……”
他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只見葉凡并指如劍，指尖上的空間變得扭曲，緊接著屋內溫度驟然升高。
歐陽江腦袋上騰起霧氣，體內那不斷沖擊封印的寒氣，似是感受到了天敵一般，紛紛朝著體內深處縮去。
“這，這……”
歐陽江瞪著金魚般鼓起的眼睛，死死看著葉凡的手指。
雖然他什么也沒有看見，但能感受到，葉凡指尖有一縷火焰正在跳動。
“你，你這是什么火焰？”歐陽江下意識問道。
因為身體的原因，他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靈火，幾乎知道靈火榜上所有靈火，但無色無形的火焰，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前輩，這是什么火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火焰可以幫你壓制寒氣，我只要分出一縷留在你體內，至少能壓制寒氣十年。”葉凡微微一笑。
分出一縷本源火，雖然對葉凡有些影響，但只要修煉一段時間，就能補回來，畢竟現在的本源火與他早已融為一體。
不過分化出去的本源火，無法被煉化，只能保留在歐陽江體內，宛如無根浮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
“這……”歐陽江在猶豫，十年時間對于他來說并不算長，但是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思索了許久，他才重重點了點頭，“可以，借你問天鏡可以，不過獻祭的材料需要你自己出，而且無論問天鏡能不能回答，你都必須要給我一縷火焰。”
“合作愉快。”葉凡向歐陽江伸出右手。
歐陽江愣了愣，然后也伸手與葉凡握了握。
葉凡剛準備抽回手，歐陽江突然一聲大喝。
“等等！”
“還，還有事？”葉凡著實被嚇了一跳，這種一驚一乍的人，還是個金丹巔峰的大佬，誰接觸都心慌。
歐陽江一把握住葉凡的手，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剪刀，朝著葉凡的手就剪去。
“前輩，你想干嘛？”葉凡使勁掙脫，可歐陽江這廝力氣實在是太大。
不過好在剪刀并沒有剪葉凡的手，而是剪掉了手腕上一根汗毛，這根汗毛一枝獨秀，比其他汗毛略長。
“呼……這樣看起來就舒服多了。”歐陽江吐出一口濁氣。
“臥槽，真他媽有病。”葉凡心中罵娘。
“跟我來，問天鏡在里屋。”歐陽江朝著葉凡招招手。
葉凡強壓著心中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跟隨在歐陽江身后。
為了避免觸碰重度強迫癥的禁忌，他全程都是跟著歐陽江的腳印走。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里屋。
里屋的布置更像一座廟宇，供桌，香爐，貢品齊全。
不過供桌之上供奉的并非神佛，而是一個石頭打造的物品，表面還坑坑洼洼，外形看起來倒有些像鏡子。
“這……該不會就是問天鏡吧？”葉凡狐疑地看著供桌上那塊石頭。
這玩意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說實話，他持懷疑態度。
歐陽江冷笑一聲，“哼，年輕人，這世間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所以對任何事與物都要保持最起碼的敬畏，否則將來你會吃虧的。”
葉凡點了點頭，“好吧，問天鏡如何使用？我需要準備什么祭品？”
“任何祭品都行，只要達到足夠的價值便可，使用方法很簡單，一滴精血激活問天鏡，然后詢問問題，再投放祭品。”
歐陽江解釋的時候，葉凡便已經割破了手指。
“等等。”歐陽江急忙阻止，“按照規矩，啟用問天鏡的時候，旁邊不能有任何外人在場，包括我。”
話罷，歐陽江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葉凡屈指一彈，一縷精血沒入石鏡之中。
下一刻，異象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