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汪曉東拿起手機，“我現在聯系韓叔叔和吳老。”
一小時后，城東一處不起眼的獨棟小樓里。
這里是韓鋼生名下的“安全屋”。
平時空置，只有幾個信得過的人知道位置。
客廳里，韓鋼生咳有吳清源以及柳夢和汪曉東圍坐在茶幾旁。
屋內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汪曉東把手機里的照片投到電視屏幕上。
那蛇蓮教紋身布片以及黑色骨針特寫。
還有骨哨碎片和陳總胸口那個蓮花印。
看到這些，吳清源戴上老花鏡湊近屏幕看了很久。
“黑色心蓮印……”他喃喃自語起來，“古籍里說這是蛇蓮教控制‘血咒奴’的標記，中咒者初期只是偶爾心悸做噩夢，但隨著時間推移咒印會慢慢侵蝕心智，最終讓人變成聽話的傀儡，死后陰魂也會被咒印束縛，繼續受他們驅使。”
聞言韓鋼生臉色鐵青，“所以陳總可能很多年前接觸馬文昌時，就已經中招了？”
“很可能。”吳清源點了點頭，“蛇蓮教做事很隱蔽，他們會先發展種子，等需要的時候再激活，陳總說了不該說的話，咒印就被引爆了。”
而后韓鋼生又看向汪曉東，“你剛才說，陳總臨死前提到了清邁和血蓮工坊？”
“對。”汪曉東點了點頭。
聽聞這話，韓鋼生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劃了幾下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我昨晚收到海外關系反饋的初步情報。”說著他把平板放在茶幾中間，“馬文昌在清邁確實有個血蓮工坊，注冊為佛牌加工和古董修復工作室，但當地線人說那個工坊后門連著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是一座很小的神廟，當地人叫它‘黑廟’。”
跟著屏幕上出現幾張模糊的照片。
一座藏在巷子深處的泰式小廟，屋檐下掛著黑色的經幡。
“過去三年，清邁有七名富商或官員離奇死亡。”韓鋼生繼續說，“死因各種各樣，心臟病突發，車禍，溺水，甚至有一個是在家里意外摔倒撞到頭部，但共同點是這些人死前半年內，都通過馬文昌的工坊購入過高價法器。”
聽到這兒柳夢忽然開口，“陳總跟我說過一句話，馬文昌的貨便宜是便宜，但敢買的人不多，我當時以為他是說東西邪門，現在想想他可能是在暗示買過的人都沒好下場。”
此話一出客廳里沉默了幾秒。
隨后吳清源緩緩道來，“所以流程可能是這樣，馬文昌在清邁的血蓮工坊制作或加持這些陰物，通過他的渠道賣給特定目標，買家佩戴后陰氣慢慢侵蝕身體，同時可能被種下咒印，等時機成熟蛇蓮教可以隨時引爆咒印滅口或者操控這些人。”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汪曉東問，“斂財？控制這些人背后的資源？還是……”
“都有可能。”韓鋼生收起平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在國內有行動網絡，陳總剛泄密就被滅口，說明東市有他們的人而且反應很快。”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韓鋼生看了一眼，就眉頭皺緊了起來。
“最新消息。”他抬起頭看向眾人，“今天早上陳總之死已經被定性為入室搶劫殺人案，但現場有另一批人不是公安系統的人帶走了所有證物，包括你照片里那根骨針和骨哨碎片。”
“宗教局的人？”一說這個，汪曉東就立馬想了起來。
“很可能是林建國那一路的。”吳清源點了點頭，“看來官方也注意到蛇蓮教的活動了。”
柳夢抱著手臂，語氣沉著，“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蛇蓮教知道我們在查而且已經動手滅口，官方也在介入但明面上案子被壓成了普通刑事案，我們在暗處對方也在暗處。”
“不止。”韓鋼生補充了一句，“陳總之死是個警告，他們在告訴我們，他們知道我們在查，也知道我們查到哪兒了。”
聞言汪曉東看著電視屏幕上那個扭曲的蓮花盤蛇圖案。
“我們不能等了。”緊跟著他開了口，“被動防守只會讓他們繼續害人，可能還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受害者已經遭了他們的道了。”
“那你想怎么做？”吳清源看向他。
“我們來個引蛇出洞如何？”汪曉東說起了自己的計劃來，“我繼續查而且要高調查，他們不是盯著我嗎？那就讓他們盯著，我當餌你們就布網。”
聞言韓鋼生和吳清源對視一眼。
隨后吳清源搖了搖頭，“太危險了。”
“不這么做更危險。”汪曉東堅持要執行這個計劃，“老吳，你看到陳總的樣子了，如果下一個是我們身邊的人呢？”
此話一出客廳再次沉默。
許久，韓鋼生才緩緩開口，“不過還是需要周全的計劃才行。”
“我來當餌。”汪曉東依舊堅持，“我至少能自保，韓叔叔你動用資源查清邁那個血蓮工坊和黑廟的底細，還有馬文昌在國內的所有聯系人，老吳你聯系宗教局，看能不能從官方渠道拿到更多情報，柳夢……”
說到這兒他看向柳夢，“你暫停所有對外調查，但集中分析陳總這些年生意往來的記錄，看還有誰可能接觸過馬文昌的貨。”
柳夢聞言趕忙點頭，“好。”
“我會安排人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你。”韓鋼生也做出了安保保障，“另外你需要一個公開的調查理由，比如繼續研究那些陰物對人體的影響準備發表學術論文。”
“可以。”汪曉東點頭同意。
一旁的吳清源嘆了口氣，“我會聯系林建國看能不能建立信息共享，但官方有官方的流程不一定能及時。”
“有備無患也是好的。”韓鋼生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那就這么定了，目標是通過國內網絡鎖定清邁的源頭，但前提是所有人都要活著。”
這個時候，窗外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茶幾上那張蛇蓮教紋身照片上。
扭曲的蓮花與盤繞的蛇，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