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兒這模樣，李素琴也是錯愕。
不知道兩人是發生了什么，還以為他們是吵了架。
所以等吃完飯后景瑜去洗碗的功夫，李素琴拉著汪曉東在客廳說話。
“曉東啊。”李素琴斟酌著開口，“景瑜這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這段時間她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阿姨您別這么說。”
“我是她媽我了解她。”李素琴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還希望你對他能包容些。”
聞言汪曉東卻沒接話。
他知道李素琴想說什么。
“曉東，阿姨知道你是個好人也有本事。”李素琴繼續開口，“景瑜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可是阿姨活了這么大歲數知道有些事強求不來，如果你對景瑜沒那個意思就別給她希望了，這孩子死心眼陷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汪曉東聽罷也只能點點頭，“阿姨我明白，我跟景瑜說清楚了，她現在還小以后會遇到更好的人。”
聞言李素琴松了口氣，又有些遺憾，“你能這么想就好，其實阿姨挺喜歡你的，要是你能跟景瑜……哎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正說著，景瑜洗好碗出來了。
她的眼睛還有些紅，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媽，曉東哥，你們聊什么呢？”
“沒什么，隨便聊聊。”李素琴站起來，“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曉東你再坐會兒，讓景瑜陪你說說話。”
待李素琴回了房間后，客廳里只剩下汪曉東和景瑜。
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
“曉東哥。”景瑜先開了口，“你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了，你說得對，我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媽媽完成學業。”
“你能這么想就好。”
“但是。”景瑜抬起頭，眼神很堅定，“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努力變得更好，等有一天我能配得上你的時候，如果你身邊還有位置……我會等你改變主意。”
汪曉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傷人。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站起身，“你早點休息。”
“我送你。”
景瑜送他到門口。
在汪曉東要出門的時候，她忽然從背后抱住了他。
但對方這個擁抱一觸即分。
“曉東哥，路上小心。”
汪曉東點點頭，沒回頭徑直下了樓。
他怕一回頭，就會心軟。
……
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汪曉東腦子里亂糟糟的。
景瑜與柳夢兩個女人的臉在腦海里交替出現。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挺混蛋的。
明明有女朋友了，還對別的女人動心。
可是那種被崇拜的感覺，真的讓人上癮。
尤其是景瑜那種不顧一切的熾熱，跟柳夢那種成熟理智的愛完全不同。
柳夢就像一杯陳年紅酒醇厚優雅，需要慢慢品。
而景瑜則是一團火熾熱直接，能瞬間點燃你。
各有各的滋味，實在是很難取舍。
想到這兒汪曉東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不能再想了。
既然選擇了柳夢，就得對得起她。
至于景瑜，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等她遇到真正適合的人，就會明白今天的一切只是一時沖動。
回到家里，汪曉東洗了個冷水澡。
冰涼的水沖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擦干頭發出來，手機亮了一下。
原來是柳夢發來的消息，“到滇省第三天了，今天去了洱海很美，想你。”
汪曉東看著那條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他趕緊回了一條，“注意安全，祝你玩得開心，我也想你。”
發完消息，他倒在床上。
腦子里還是景瑜最后那個擁抱。
還有她說的“我會等你改變主意”。
這丫頭，怎么就那么倔呢？
……
半個月后，柳夢如期從滇省回來了。
汪曉東準時去了、機場接她。
在接機口等了快二十分鐘，才看到柳夢推著行李車走出來。
這半個月的放松讓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對方穿著一條民族風的長裙。
頭發編成了松散的辮子，看起來比走之前更添了幾分風情。
“曉東！”
柳夢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而這邊的汪曉東迎上去，很自然地接過行李車然后張開手臂。
隨后兩人相擁抱得很緊。
“想死你了。”她在汪曉東耳邊楠楠一句。
“我也想你。”汪曉東聞著她發間的香味，心里踏實了不少。
抱了一會兒柳夢松開他，然后上下打量起來，“讓我看看，瘦了沒？”
“沒瘦，還胖了兩斤。”
“我不信。”柳夢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肯定是想我想得茶飯不思。”
“對了，阿姨呢？”
“她說要在滇省多住一段時間，我干脆在那兒給她租了一套房子，讓她在那兒長居，反正那邊天氣不錯。”
“這樣啊，不過你把阿姨一個人丟那兒你放心嗎？”
“這個就不用操心了，我給她請了個保姆，她在那邊還認識了幾個一起來旅游的姐妹，我在那兒反而是礙眼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停車場走。
上了車柳夢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給你的禮物。”
汪曉東打開，是一塊手工雕刻的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致。
“在古鎮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就買了。”柳夢幫他戴上，“保平安的。”
“謝謝。”汪曉東摸了摸玉佩，心頭一暖。
“跟我還客氣。”柳夢系好安全帶，“走吧，先送我回家放行李，然后我們去吃飯。”
“好。”
路上，柳夢興致勃勃地講著滇省的見聞。
蒼山洱海，麗江古城，香格里拉……
她說得很生動，汪曉東聽著偶爾插兩句。
但柳夢敏銳地察覺到，汪曉東有些心不在焉。
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不過她也沒說破，繼續說著見聞。
但她的眼神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汪曉東。
等到了柳夢家樓下。
兩人剛下車柳夢就送上來一個香吻。
要是以前，汪曉東肯定會笑著回吻。
但這次，他身體僵了一下。
雖然很快恢復正常，但柳夢感覺到了異樣。
“怎么了？”她笑瞇瞇地看著對方，“半個月不見生疏了？”
“沒有。”汪曉東也尷尬笑，“就是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