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神使懸立于虛空之上，紋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令天地色變的威壓。
下方，哈維等人依舊匍匐在地，連抬頭直視神使的勇氣都沒有。
神使目光掃過下方顫抖的眾人，眼中滿是不屑，最終落在遠在天際，那一片龐大無垠的界域，妖界。
他感知到其中的仙尊氣息，眼中的輕蔑收斂不少。
“下界果然貧瘠，連個像樣的修士都沒有，盡是些土雞瓦狗。”
他收回目光，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
“倒是那方妖界，還有個仙尊坐鎮，不過只是個仙尊中期，不值一提。”
話音剛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這股威壓無聲無息，卻讓整個圣城瞬間凝滯。
神使周身流轉的神光泛起劇烈波動，那雙輕蔑的眼眸，第一次顯露出驚愕。
他的身影猛地一沉，腳下虛空寸寸塌陷。
在恐怖的威壓下，神使口中發出悶哼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誰！”
神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強行穩住心神，神念快速掃向威壓源頭，卻只觸及一片虛無。
這不可能！
神使心神俱震，他可是仙尊后期的修士，即便在凌駕于諸天之上的神界中，也是地位尊崇的存在。
連準帝都沒有的諸天下界，以他仙尊后期的修為，本該是無敵的存在，縱使那妖界中的仙尊妖皇，在他的眼中也不值一提。
可現在，僅僅是一股威壓就讓他受創，甚至連源頭都察覺不到分毫。
神使周身神光瘋狂涌動，調動修為抵御那無處不在的壓力，但在這股威壓下，他仙尊后期的境界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他越是掙扎，那股威壓越發沉重，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輪廓在威壓下，變得逐漸清晰。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面孔，那雙眼眸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駭然。
“這不可能！”神使的聲音嘶啞，他拼命催動神念，瘋狂掃向四面八方，試圖捕捉這股威壓的源頭。
在他神念掃視下，除了下方螻蟻般的哈維等人，只有死寂的虛無。
這絕非仙尊層次能夠達到的境界，一個荒謬又合理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傲慢。
下界修士口中的仙帝，并非虛妄尊號，而是真正的帝境偉力？
“帝境？”神使失聲驚呼。
“下界怎么可能誕生帝境！”
他無法理解，這完全超出了神界對下界貧瘠之地的認知極限。
這時，一道身影站在神使面前。
這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沒有空間漣漪，就靜靜地站在神使面前。
神使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身影，瞳孔猛然收縮。
來人正是秦霄。
他就站在神使面前，距離不過數尺，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流轉，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帶起。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凡人，而正是這種返璞歸真的平靜，卻讓仙尊后期的神使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那無處不在，如浩瀚星海般的威壓源頭，此刻正清晰無比地指向了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青年。
“帝尊？”
神使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他的驕傲與輕蔑，在直面這股無上偉力時，瞬間土崩瓦解。
此刻他心中充斥著無盡恐懼，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回蕩，下界竟真有一尊帝境。
“神界，那是什么地方？”
秦霄的目光落在神使身上，眼神平靜，淡淡開口。
短短兩個字，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壓在神使的神魂上。
神使身軀一顫，只覺得神魂都在這聲詢問下戰栗不止，頭顱也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臣服。
“神界是凌駕諸天萬界之上的至高之地，由神主統御，在仙古紀元前便已超然物外，獨立于諸天秩序之外。”
“凌駕諸天之上？”秦霄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無形的壓力卻驟然加重了一分。
神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那身金色紋袍都黯淡了幾分。
在這股威壓下，他只感覺自己的仙尊道基，隨時都會崩解。
“神界并非尋常意義上的大界，它更像是一方被無上偉力隔絕，并升華的本源祖地。”
“神界擁有更完整，更古老的大道法則，神界修士所修煉的是名為神源的一種能量。”
神使不敢有絲毫停頓，將所知的全盤托出，換取一線生機。
“神源？”秦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神源是比仙氣，靈氣更精純的創世能量，蘊含著創世法則，只存在于神界。”
“而神界修士境界劃分與下界一樣，神界共有九重天，每一重天都廣闊無垠，由神主座下九位神尊分別執掌。”
神使艱難地呼吸著，秦霄的威壓幾乎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星辰本源，神界為何尋它？”秦霄再次開口，直指核心。
“神界追尋星辰本源，并非只是單純為了登臨準帝之境。”
他的聲音頓了頓，見秦霄眼神平靜，這才繼續說道：“是為了修補神界根基。”
“自從仙古紀元末期，神界與諸天隔絕，本源雖然豐沛，但依舊在緩慢枯竭。”
神使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繼續說道：“無數年過去，九重天中有三重天出現潰敗之象。”
“神主推演天機，發現唯有汲取下界星辰本源，才能延緩神界衰亡。”
“所以你們便派遣代理人，在下界布局，等待時機？”秦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神使不敢否認，點了點頭：“天堂神殿是神界在這一下界的代理人，收集信仰之力，為神界降臨做準備。”
“信仰之力？”
“星辰本源并不可以隨意獲取，需要特定條件。”
神使急忙解釋，“一方世界若被大量負面情緒侵蝕，其星辰本源會變得松動，更容易抽取。”
“如恐懼，絕望，仇恨這些負面情緒能加速世界根基的崩壞。”
“所以你們刻意引導下界紛爭，制造災難，只為了松動世界根基，方便你們掠奪星辰本源？”
秦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神界也是為求生存，不得已而為之，下界世界億萬，失去一些特殊世界，對諸天而言，微不足道......”
神使聲音惶恐，生怕激怒了眼前這位存在。
“億萬生靈，在你口中僅僅是微不足道？”
秦霄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圣城的空間為之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