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關雅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崩了。
她覺得自己的認知都已經出現了裂縫。
這女人居然真的花了938萬買一輛蘭博基尼，而且還不是給自己買的，是送給賀總的？
賀硯聲沉默良久，低頭看了一眼江月泠拽著他袖子的手。
“泠泠姐。”
“嗯？”
“這太貴重了。”
來了。
江月泠就知道他會說這句話。
之前給他買手表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反應。給他買衣服的時候也是，每次都要推辭半天。
但好在賀硯鳴一向對她心軟，她稍微求一求，撒撒嬌，再堅持一下，他肯定會松口的。
“不貴重呀，就一輛車而已。”
江月泠拉著他的袖子不松手。
“你平時對我多好啊，總是給我送早餐，給我送水果、零食，陪我逛街，還陪我搬東西。我送你一輛車怎么了？朋友之間互相送禮物很正常啊。你之前不是還送過我項鏈嗎？”
“而且你想想，你以前不是說羨慕路上那些開跑車的人嗎？你說要是有一天你也能開著跑車帶我去兜風就好了，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江月泠拽著他的袖子晃了幾下。
“你就收下嘛。”
“我都已經刷卡了，你不收，這900多萬不就白花了嗎？退款手續特別麻煩的。”
江月泠越說越起勁，動作幅度也不自覺地大了一點。
賀硯聲低頭看著她抓在他小臂上的手。
江月泠的手指摳著他衣袖的面料，力道不小。
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江月泠沒給他機會。
“求你了嘛。”
江月泠松開他的袖子，直接伸手挽上了他的胳膊。
“你收下了，以后我們不就能一起開跑車出去兜風了嘛？”
“你平時對我那么好，我就不能對你好一回嗎？大不了你以后也送我其他禮物唄。”
江月泠一邊耍賴，一邊仰著頭看他。
因為距離太近了，她幾乎是正對著賀硯聲的下巴在說話。
在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很僵硬，從肩膀到手臂，整個被江月泠挽著的半邊身體肌肉都繃緊了。
但他沒有后退，也沒有推開她。
這會江月泠已經貼得越來越近了，臉頰都貼到他上臂了。
為了賺500來萬的返利，真是拼了。
隔著衣服的布料，賀硯聲都能感受到她軟綿綿的臉頰和呼吸的溫度。
10米外，關雅的手指把手機殼捏得嘎吱響。
賀硯聲又沉默了一會，終于開口了。
“泠泠姐，我先不辦手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輛車太貴了，我今天沒辦法直接答應你。”
江月泠抱著他的胳膊，抬起頭看他，見他表情很認真。
笑還在，但和之前的不一樣了，好像變得更復雜了。
“讓我回去想想，好嗎？”
他頓了一下，“而且……今天出門也沒帶身份證和駕照，辦不了手續。”
“這么大的事，我也需要跟我哥聊一下。你也知道他那個人，管我管得很嚴，這種事不打個招呼，他知道了肯定又要說我。”
這幾條理由確實合情合理，江月泠想了想也沒法拒絕。
賀硯鳴之前確實跟他吐槽過好幾次，說他哥那人很古板，管得又寬，要是突然收了輛跑車，確實不好解釋。
“好吧，那你回去跟你哥說。”
江月泠終于松開了他的胳膊，退后一步。
“但是你一定要收下啊，你要是不收的話，我真的會很難過的。”
“如果是不喜歡這輛的話，還可以換，我和銷售那邊溝通。其他型號也行，別的品牌也行，預算你不用管，喜歡什么就說什么，超了也沒關系。”
“正好，你今天回去也可以研究下到底想買什么。”
賀硯聲看著她，神色還是有點復雜。
“好。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江月泠松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當場辦完手續，但至少人沒有直接拒絕。
可以先讓他回去消化消化，過兩天再磨。反正賀硯鳴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只要她多說幾次，他肯定頂不住。
這邊說好了，江月泠又朝銷售小王招了招手。
“合同能給我拍個照嗎？還有小票。”
“當然當然。”
小王熱情地幫忙把合同打開，攤在桌面上。
“您隨便拍。”
江月泠掏出手機，對著合同拍了一張。小票也放在旁邊，露出了發票的金額和抬頭。
畫面正中央，白紙黑字寫著蘭博基尼Revuelto的車型名稱。下面是總價938萬元。再下面是江月泠的簽名和日期。
拍完之后，江月泠直接給陸謙和發了過去。
然后發了條消息。
月照泠泠：【買了。】
他不是想試探嗎？那她就讓他看看什么叫不缺錢。
小王一路將兩人送到門口，熱情的恨不得直接給她鋪個紅毯。
“江女士，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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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藏。
貢嘎機場。
海報約3600米。
高海拔地區的陽光很熱烈，但空氣是稀薄的，是干的。
苦錢和從浪叫出來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機。
飛行模式關閉，信號回復，消息開始一條一條往出彈。
經紀人劉哥的語音，助理的確認函，節目組的接機信息，但最重要的是——
江月泠的消息。
只有兩條。
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圖片是一份合同，白紙黑字，格式規整。
抬頭就是蘭博基尼的logo，下面是金額。
9，380，。
陸謙和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后又往上翻，確定了一下車型名稱。
又確定了一下自己確定沒看錯金額。
消息就兩個字：
【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