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小恩小惠建立好感，然后一步步試探底線，最后直接獅子大開口。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關雅深吸了一口氣，假裝繼續研究某輛車的車窗，但注意力卻始終鎖死那兩個人的方向。
她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然后找機會介入。
展廳的另一邊，江月泠已經帶著賀硯聲在展廳里繞了有20分鐘了。
法拉利看了兩輛，保時捷看了三輛，期間還路過了一輛阿斯頓馬丁敞篷車。
每路過一輛江月泠覺得賀硯鳴會喜歡的車，都會停下來，然后看似不經意地指一下。
“你看這輛怎么樣？挺酷的吧？”
賀硯聲看了一眼那輛紅色法拉利296GTB，微微歪了一下頭。
“確實挺好看的，顏色也挺亮的。”
笑容溫和，語氣熱情。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種熱情怎么說呢？有點奇怪。
江月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嗯，眼里沒有亮光。
平時賀硯鳴看到什么喜歡的東西，眼睛里是會有亮光的，亮晶晶、閃閃的，特別可愛。
而且他的感情很外放，那種喜歡是藏不住的，整個人都會興奮起來，然后沖上去左摸摸右看看。
江月泠跟他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一輛灰色的法拉利Roma前面。
“那這輛呢？這種顏色是不是比較低調？既滿足了你喜歡跑車的愛好，平時工作需要的話也可以開，不像什么紅色、橙色那么張揚，應該比較實用。”
好吧，可能跑車這兩個字就跟實用不搭邊吧。
賀硯聲跟上來，將那輛車從頭到尾掃了一眼。
“確實不錯，挺好看的，泠泠姐的眼光還是這么好。”
江月泠：……
啥意思？這是又不喜歡？
她今天這是怎么了？被奪舍了？
江月泠還記得當時從美食展覽回來，他在路上一邊開車，一邊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
尤其是后面一提到跑車，從發動機排量到百公里加速，再到這車一共有幾種顏色幾種輪轂可選，恨不得把參數表一行一行地背給她聽。
不過今天這態度，怎么像是她不喜歡跑車似的？對每一輛的態度吧，不說冷淡，但感覺都很平均，沒有平時的那種熱情。
不會是其實他已經發現她的目的了吧？所以不好意思表現出喜歡？
不應該啊，賀硯鳴應該沒有這么聰明。
江月泠又帶著他看了兩輛，一輛邁凱倫，一輛保時捷GT3RS，跟她上次買的一樣。
但每一輛，賀硯聲的反應都差不多，笑瞇瞇的、配合的、熱情的。
但總覺得是缺了一點東西。
江月泠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但讓她納悶的是，賀硯鳴大部分時間根本沒看車，反而一直在看她。
每次江月泠轉頭想看他表情的時候，他都剛好在看她。
又逛了幾分鐘，江月泠終于累了，徹底放棄了旁敲側擊。
算了，不猜了。
“算了。”
江月泠停下腳步，干脆轉身面對他。
“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跑車這東西，我平時也沒怎么研究過。”
賀硯聲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你上次不是說一直想要一輛跑車嗎？你在路上跟我吐槽了半天嘛，說考完駕照之后就想買跑車，但是你哥非要給你買商務車，說跑車不穩重，太顯眼。”
“我就想著，你既然喜歡，肯定對這方面也挺了解的。”
江月泠拉了拉他的袖子，往展廳最中間那邊指了指。
“我看這邊有好多不同款式的跑車，都是新款的，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幫你……不對，是你幫我挑一挑？”
賀硯聲沒說話，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是一排蘭博基尼，每一輛都不便宜。
江月泠指的是其中一輛橙色的跑車，是她覺得賀硯鳴會喜歡的顏色。
整輛車的線條十分兇悍，車身低矮得幾乎貼著地面，蝴蝶門微微上揚，露出碳纖維的內飾座艙。
蘭博基尼Revuelto。
這輛車光是停在那里就有攻擊性。
賀硯聲看了幾秒。嘴角還是彎著的。
“好啊，去看看。”
兩個人走到車前。
近看更夸張，橙色的車漆在展廳燈光下亮得刺眼，整輛車都散發出一種野蠻的攻擊性。
即使江月泠對汽車不太了解，也覺得這輛車確實帥得過分。
見兩人過來，銷售小王立刻迎了上來，滿臉笑容。
“兩位好，這是我們店目前在售的蘭博基尼Revuelto，我們最新到店的V12插電混動超跑，6.5升V12自然吸氣加三電機，綜合輸出1015匹馬 力，零百加速2.5秒。”
“目前有一輛橙色展車和一輛白色的庫存現車。”
江月泠只是聽了個大概，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賀硯聲。
雖然參數什么的她也聽不太懂，但這些數據確實聽著就很唬人。
賀硯聲正低頭看車的線條，從腰線到車門，從A柱到車頂進氣口。
他的表情依然是笑著的，但這一次他的視線明顯停留得更久了一點。
江月泠抓住了這個細節。
“你喜歡這輛？”
賀硯聲回過神來，笑了笑。
“確實挺帥的。”
這還是他今天第一次用帥來形容一輛車，之前都有點不咸不淡的。
江月泠心里有數了。
“那你坐進去試試？”
賀硯聲微微側頭，“我？”
“對啊，你不是一直想開跑車嗎？正好，你替我感受一下嘛。”
江月泠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根本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半推半拽的就往上按。
“來來來，來都來了，還不試試手感怎么樣？”
賀硯聲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小半步。
江月泠的手正好從他小臂外側滑到了內側，隔著薄薄的面料，掌心貼著的是一層扎實的肌肉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