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那是一對年輕男女。
男的走在前面。
個字很高，皮膚白，五官很精致。
穿著高領毛衣，頭發做了發型，看上去就是那種很會打扮的類型。
女的挽著他的手臂，看出來是用心打扮過的。
化了全妝，踩著高跟鞋，下巴微微抬著，整個人想往男人身上靠。
但步伐顯然有點跟不上。
江月泠愣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認出來了。
……這不是沈慕言嗎？
就那個她得到系統后第一個綁定的攻略對象。
小主播。
曾經在她最低谷期認識的那個小主播。
她真心相待。
結果呢。
沈慕言嘴上說著她很特別，轉頭就把她當小丑去給新金主找樂子。
當然，她最后刷滿好感度后，也毫不猶豫就拉黑刪除了。
讓沈慕言光榮地成為了第一條被放生的魚。
雖然這是第一次在線下見到真人。
但當初江月泠在直播間里天天看，還給他剪了不少視頻，對這張臉太熟悉了。
起碼也是通過了系統篩選的人。
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那也正說明這張臉還是很不錯的。
跟鏡頭里差的不多，不是那種美顏濾鏡都開得最滿的濾鏡。
身高和身材都不錯，還真算是帥哥。
不過……
沈慕言家應該在C市的某個小縣城才對啊，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海市？
還和她一家店吃飯？
太巧了吧。
江月泠別開臉，試圖裝作不認識。
因為她的第一反應是很煩。
江月泠今天來這，本來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她的釣魚計劃，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正想著該怎么再逗逗某個坐在角落里，努力裝陌生人的“普通路人”呢。
結果現在。
當啷，兩個絆腳石從天上掉下來了。
還真是晦氣。
江月泠掃了沈慕言一眼，祈禱他沒有看見自己。
沈慕言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雖然沒見過她，但在網上應該沒少見過她這張臉。
不過她現在戴著口罩，應該沒那么容易認出來。
至于沈慕言身邊的那個女人……
江月泠瞇著眼看了兩秒，別開眼。
不認識。
看上去應該有二十七八歲了，打扮過了，倆人看著像是來約會的。
新金主？
江月泠這樣猜測著。
然后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
但沈慕言認出了她。
雖然是小主播。
但畢竟是吃愛情票的，不光彩，出門總是擔心會被認出來。
雖然他糊得可以。
但進了餐廳，沈慕言還是第一時間掃視了一下這間餐廳。
餐廳里一共就這么幾桌，難免就掃過了靠窗的那桌。
然后停住了。
一個女孩坐在座位上，長發披散著，戴著口罩。
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太真切。
但太熟悉了。
沈慕言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尤其是被她莫名其妙拉黑后，沈慕言在晚上搜索過無數次關于她的消息，也看過無數次她的照片。
江月泠。
那個把他拉黑后，就消失得干干凈凈的女人。
后來沈慕言加了她無數次。
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
都沒有回音。
沈慕言不甘心，輾轉反側了幾天，還是來了海市。
已經兩個多月了。
他換了好幾個住處，每天在各種平臺上搜索她，試圖找到一點關于她的蛛絲馬跡。
但沒什么收獲。
發消息永遠顯示被拉黑，電話也永遠打不通。
連換了號碼之后發過去的信息也都是石沉大海。
他甚至找到了江月泠之前住的地方。
在她出事之后租下的一個破舊的小出租屋。
結果人家說她早就搬走了。
就這樣，兩個多月的時間什么都沒找到。
他都快放棄了。
命運就是這樣反復無常。
居然就在今天，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一個人坐在窗邊，對面的位置是空的。
沈慕言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那個空位置。
也沒有杯子或者茶水的痕跡。
她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來這里吃飯？
沈慕言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他想說什么。
想道歉，想解釋，也想質問她為什么這么絕情。
可他嘴唇動了動，發現到了這個時候，什么都說不出來。
“慕言？”
旁邊的女人注意到他停下了腳步，扯了扯他的胳膊。
“你在看什么呢？走啊，我都餓了。”
沈慕言回過神來，這才想起，他今天是和別人一起來的。
他沒回答。
目光還黏在窗邊的那個方向，難以移開。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看到了一個女人。
獨自坐著，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只露出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身上的衣服款式簡單大氣，看起來質感很好。
風衣的版型，還有內搭的針織衫，都不像是便宜貨。
她的盛裝打扮，總覺得這樣對比下來……
啵啵眉頭皺了一下。
“你認識？”
“沒有。”
“就是覺得這家店裝修風格挺好的。”
沈慕言敷衍了一句。
勉強移開目光，跟著啵啵往里面走。
但腳步有點慢。
他真想第一時間沖過去，問問為什么都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就這樣干脆利落地拉黑。
但現在明顯時機不對。
啵啵還在旁邊。
他們本來就是因為這個才……
“走吧，找個位置坐。”
啵啵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窗邊的女人。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沈慕言已經往前走了，盡管她心里還有點不舒服，但也沒再追問。
兩人走向另一側的空桌坐下了。
-
江月泠全程面不改色。
從沈慕言進門，到他停住腳步，再到被那個女人拉走，坐下。
她都一直在低頭看手機。
好像完全沒注意到。
但實際上她發現了，沈慕言肯定認出她來了。
麻煩。
沈慕言這人，在被拉黑之后還堅持不懈騷擾她。
今天遇到了，肯定不會這么消停的。
但今天場景這么混亂……
要不要先走？
-
另一桌。
祁野也全程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雖然背對著門，但見有人進來，還是下意識將兩人打量了一番。
男的挺高的，長得也還行。
旁邊那個女的就不怎么樣了。
看著打扮得挺好，但明顯很奇怪，像打腫臉充胖子的那種人。
裝作不屬于這個階層的人，破綻是很明顯的，他這么多年在圈子里見過不少，一眼就看出來了。
本來祁野也沒太在意。
畢竟也不關他的事。
但是——
他注意到了。
那個男的進門之后，看江月泠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停頓了一下，而且明顯想上去搭話。
像是本來就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