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褚寒收緊了雙臂，把人緊緊抱在懷里。
好在她并沒有掙扎。
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掉眼淚，用那種眼神看他——
那種他一點也抵抗不了的眼神。
“我沒有……喜歡別人。”
向褚寒的雙臂越收越緊，似乎在隱藏自己的某種不安。
然后，他湊到她耳邊，低聲說。
“那些照片……還有那些東西，全都是你……”
“是你的周邊，你的照片，所有東西，都只有你……”
江月泠被緊緊箍在他懷里，動彈不得。
聞言，眨了眨眼睛。
還有眼淚掛在她睫毛上，但那雙眼睛已經彎了起來。
他終于肯說了。
看來林語這個工具人還是很好用的。
但……還不夠。
她還是沒有動，臉埋在他懷里。
聲音悶悶的，假裝自己聽不懂。
“你在說什么……什么意思？”
向褚寒的喉結動了動，沉默了幾秒。
他湊得更近了，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說話的時候，熱氣順著耳朵往里鉆。
“那些照片……我說了，是個女明星，就是你。”
“在你認識我之前……我就喜歡你。”
“買過你的周邊，照片，收集你的東西……”
“我追了你很久……一直都喜歡你。”
明明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人。
但到了這個時候，也什么都顧不上了。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這樣你就不會這么難過了。”
“都怪我。”
“但我只是……只是怕你覺得我奇怪。”
“怕你知道了以后，就不理我了……”
江月泠第一時間沒說話。
就這么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胸腔中傳來的劇烈心跳。
怦怦怦。
怦怦怦。
特別快，從來沒有這么快過。
他好像真的在緊張。
但好感度居然還沒動。
江月泠靜靜等了半天，系統還沒動靜。
她皺眉，難道是力度還不夠大？
那就是還不能放過他。
“我不信。”
她的聲音悶悶地響起，還帶著點，像是剛哭過的感覺，啞啞的。
“你肯定是騙我的。”
“被我發現了，然后想出這種理由來騙我。”
“一點證據都沒有。”
說了這些話之后，向褚寒就在等。
等什么？他也不知道，等她的宣判吧。
結果等了半天 ，她居然說不信。
還要證據。
證據？
他當然有啊。
他到處都是證據。
購買記錄、他的大份賬號、那些同人文記錄、日記……
但那些東西，好像都不太合適。
對了，他的宿舍。
他們現在就站在他宿舍樓下。
而他，有一整個宿舍的證據。
“好，你不相信，那我帶你去看。”
向褚寒的身體又往下靠了一點。
江月泠能感受到一點點的重量，壓在自己肩膀上。
不算重，但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像是一種……他終于肯嘗試放下些什么的信號。
“我全都讓你看，那些證據。”
林語在旁邊， 根本什么都聽不見。
只能觀察到兩人的表情和動作。
只能感覺到似乎……向褚寒說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什么？
難道坦白了？
但這兩人怎么還抱著？不是應該鬧掰嗎？
林語急得團團轉，但是偏偏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胡亂猜測著。
她正打算想個辦法，偷聽一下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終于動了。
向褚寒溫柔地幫她擦掉眼淚，很耐心。
然后戀戀不舍地松開懷抱。
手垂下去，拉住她的。
“你跟我來。”
他會讓她親眼看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
L大的研究生宿舍，跟本科生根本不在一個區域。
單人間。
自打入學開始，向褚寒就一直住在這里。
一般來說，有特殊貢獻的學生，都可以申請單人間。
而向褚寒……
以他在學校的地位，甚至連申請都不用。
江月泠被他拉著，往宿舍大門內走去。
假裝不太情愿，但沒有掙扎。
在進去之前，她回頭看了林語一眼。
淡淡的，剛才的委屈和受傷一掃而空。
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林語頓時就愣住了。
她……她怎么笑了？
這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林語想明白，兩人已經走遠了。
只剩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個傻子一樣，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云里霧里。
她十分想追上去。
可惜，這里是高等級宿舍，只有刷卡才能進。
她又沒有權限，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兩人，消失在門口。
-
向褚寒的宿舍在頂樓，很安靜。
江月泠跟著他走近電梯，看著代表樓層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向褚寒一直都沒有松開她的手。
他手心很熱。
似乎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感到緊張，還有點微微的出汗。
江月泠偷瞄了他一眼。
他沒有看她，不是不想，像是不敢。
他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
電梯門開了。
聲音響起的瞬間，向褚寒的聲音明顯僵了一下。
兩人誰也沒動。
就這樣沉默了好幾秒，向褚寒才開口。
“……走吧。”
兩人走出電梯，沿著走廊一直往前走。
這一層很安靜，都聽不到什么聲音。
研究生的宿舍樓，和本科生的完全不一樣，看起來相當寬敞。
門和門之間也隔得很遠，看樣子房間應該很大。
兩人一起沉默地走著，直到走到走廊的盡頭。
向褚寒停下了。
走廊盡頭的最后一間，就是他的房間。
向褚寒停下了。
“怎么了？”
江月泠歪頭，“到了？”
防盜門上面是指紋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