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向褚寒拐來拐去，進了一棟有點老舊的樓。
看著像是廢棄了有一陣子了，一片寂靜。
這地方看著……有點陰森啊。
但想到那個令人眼饞的“9.9分”……
還有99好感度。
江月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去了。
向褚寒走到了走廊盡頭，有間房間的門開著。
江月泠也跟著過去。
一到門口，一股陳舊的塵土味撲面而來。
她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像是間倉庫，一邊堆著廢棄的課桌椅。
還有些破舊的跳高墊子、籃球架之類的東西。
光線也很昏暗。
只有從門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光，將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照得清清楚楚。
向褚寒正戴著耳機，背對著她。
彎腰從一堆箱子里翻找著什么。
江月泠的腳步聲近了，他才終于發覺。
“誰？”
向褚寒回過頭，眼神凌厲得嚇人。
看到是個女生，他愣了下，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點。
雖然逆著光，什么也看不清。
但應該也是來找東西的。
向褚寒沒有再搭理的意思，自顧自去翻自己要找的東西。
江月泠清了清嗓子，盡量用一種無害的語氣。
“那個……向同學，你好。”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想正式和你道個歉。”
向褚寒的動作一頓，皺起眉。
道歉？誰啊？
估計又是個想找借口搭話的。
麻煩。
“不用。”
向褚寒拿了東西，起身就要走。
江月泠頓時急了。
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讓他跑了？
她仗著自己離門近，直接“砰”地一下把門關上了。
結果沒想到門一關，整個器材室全黑了。
眼睛一時都沒適應，覺得伸手不見五指似的。
江月泠嚇了一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去摸墻壁，試圖找到開關。
“燈在哪？我開個燈……”
“燈是壞的。”
向褚寒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冷冷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江月泠愣了一下。
等壞了？
難怪這門一直開著，只能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弱的光。
“哦……那我還是開門吧。”
江月泠轉身去擰門把手。
擰不動。
再更用力地擰。
還是擰不動。
江月泠：？？？
“門也是壞的。”
向褚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起來不耐又帶著點嘲諷，“從外面能推開，里面打不開。”
江月泠：……
難怪不關門！！！！
怎么回事啊？
這該死的破學校！門壞了燈也壞了，就不知道找人來修一下嗎！
江月泠有點尷尬，“抱、歉，那……我打個電話叫人過來吧。”
她說著，就要去掏手機。
結果掏了個空。
她這才想起，這衣服沒口袋。
剛才看比賽的時候，就順手把手機放到方秀霞包里了。
然后出來得又太急，忘記拿了。
糟了……
“還是你打吧，我沒帶手機。”
她只能寄希望于向褚寒。
黑暗中，傳來翻找的聲音。
半分鐘后，手機屏幕的微光亮起，照亮了向褚寒的半邊臉。
江月泠松了口氣。
處于黑暗的密閉空間中，人總是會有點不安。
江月泠湊過去，垂眼看著他撥號。
“嘟——”
電話接通了。
然后——
還沒等對方接起來，屏幕就黑了。
徹底黑了。
江月泠：？
向褚寒皺眉，又按了兩下，也沒反應。
“沒電了。”
江月泠：……
今天怎么這么倒霉啊。
門壞了，燈也壞了。
她沒帶手機，向褚寒手機又沒電了。
江月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兩人就這樣被困在這個漆黑的倉庫里了。
外面是運動會，很熱鬧。
估計一時半會，也沒人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但……等運動會結束，收拾器材的時候。
肯定會有人過來。
也就是說沒什么危險。
可運動會要下午才結束。
這也就意味著，她要和這個9.9分的大魚。
在黑暗中，共度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了。
也不知是不是黑暗的場景，更能讓人發散思維。
江月泠忽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看“心上月”同人文的時候，好像有一篇就是校園題材的。
兩人被困在器材室里，然后在黑暗中，男主……
呸呸呸！想什么呢！
那是小說，這是現實！
但是……
江月泠又看了眼系統面板。
【當前目標好感度：99】
只差1點，就能收網了！
而且這么高分的魚，滿級獎勵肯定不會差！
豁出去了！
但江月泠戀愛經驗也少，盡管想，也一時不知道怎么下手。
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
“向同學，這里真的好黑啊……”
好廢的一句話。
江月泠在心中暗罵自己。
果然，向褚寒沒有說話。
他身形僵了一下，反而又走遠了一點。
江月泠：……
黑暗中，聽覺就顯得更靈敏了。
江月泠還在想要怎么搭話，就只聽“怦、怦、怦”的心跳聲。
聲音很大，像是很緊張。
江月泠往向褚寒那邊走了一步。
“你怎么了？怕黑？”
難道是男主標配的毛病，暗黑恐懼癥幽閉恐懼癥之類的？
向褚寒閉了閉眼。
“不怕。”
他往角落里挪了挪。
但江月泠仔細去聽。
這次不只是心跳，好像連呼吸都重了一點。
肯定是在死撐著。
其實江月泠猜得也沒錯。
向褚寒的確沒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不過不是因為黑暗，而是因為她的聲音。
看不見的情況下，聽得就更清晰了。
那個聲音……那個語調。
連說話時習慣性的斷句，都一模一樣。
不可能。
怎么可能會是她？
應該……只是聲音像而已。
向褚寒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
可江月泠卻不會老實。
她小心翼翼地往這邊走了一步。
“你到底怎么了？”
“不舒服就別硬撐著。”
向褚寒立刻出聲制止，“你別過來。”
“為什么？”
江月泠偏不聽他的。
“兩個人待在一起，不是就沒那么害怕了？”
其實江月泠也不全是為了接近向褚寒。
這地方又黑又安靜，向褚寒又一言不發。
待久了，還真覺得有點滲人。
向褚寒不怕，但是她怕啊！
向褚寒沒在說話。
真的太像了，簡直是一模一樣。
再近，他就很難維持冷靜了。
江月泠等了幾秒，可等來的確實向褚寒急促的呼吸聲。
他不會真有幽閉恐懼癥吧？
江月泠想起弟弟說的，他曾經患有心理疾病。
更擔心了。
她上前一步，試圖去拉他的手。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
“滾開。別碰我。”
向褚寒的聲音都啞了。
“我有喜歡的人。”
江月泠：……
向褚寒這是把她當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