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劉萬全所說,張侗臉上的緊張之色不僅沒有半分減少,反而變得愈發濃郁。
大哥做事一向沉穩,絕不可能一聲不響的主動消失,如果劉萬全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大概率就是被楊六福那些人綁架了!
可三哥呢?
三哥既然跟楊六福那些人攪和在一起,他怎么會眼睜睜看著大哥被綁架?
這里面有太多的事情說不通,不知不覺間,張侗那一雙漆黑如夜晚的眸子里,竟悄然流露出了一股殺氣!
“張老四,咱們現在得趕快把人找到才行,你仔細想想,你大哥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去處,也許他沒被綁架也說不定。”
眼見張侗目露不善,劉萬全暗自有些吃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張侗這副模樣。
聞言,張侗直接搖了搖頭,說道:“我大哥現在多半還在鎮上,今天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休息,明天一早再出發前往鎮上。”
過去這么多年,大哥張建國一直生活在牛角村,壓根兒沒有什么其他去處。
既然大哥是在鎮上失蹤,那么大概率也還留在鎮上。
以張侗的脾氣,原本是打算馬上就出發,但考慮到時間以及體力問題,他還是決定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行動。
“行!那咱們明天出去,再去鎮上找你大哥!”
聽見張侗做出決定,劉萬全也不遲疑,當即一口應了下來。
隨后,由于擔心彭仁義和楊三娃半夜出現,張侗在房門口布下了陷阱,一旦有人靠近,陷阱便會觸發。
不到十點,張侗便和劉萬全睡下了。
但即便是睡覺的時候,兩人的手里也都各自抱著一把五六半。
一旦有彭仁義和楊三娃出現,兩人隨時都能進入戰斗狀態。
不過就張侗內心深處的想法而言,他倒是更希望彭仁義和楊三娃在晚上出現。
眼下他對于大哥和三哥的下落沒有任何頭緒,就算是去到了鎮上,說不定也只能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找。
可要是彭仁義和楊三娃來了,將他們兩人抓住,反而有可能得知大哥和三哥的下落!
......
早上五點,天不亮,張侗和劉萬便從睡夢中蘇醒了過來,
夜里彭仁義和楊三娃并沒有出現,屋子四周也十分安靜。
兩人簡單的吃了幾塊餅子當做早飯后,便啟程匆匆離開了牛角村。
從牛角村到鎮上一共二十里地左右。
兩人這會兒出發,一路上能夠隱藏行蹤,差不多天亮的時候,正好就能趕到鎮上。
而事實也的確如同張侗所料想的一樣。
早上八點,天剛亮,兩人便進入了鎮上。
這會兒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的身影,兩人混在行人當中,盡可能隱蔽著自身行蹤。
隨后兩人先是前往了郵局。
和劉萬全說的一樣,張侗沒有在郵局附近看見三哥支起的燒餅攤。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死心。
于是他找到了附近一個賣菜的攤販上。
“這位大娘,請問這地方原先的燒餅攤哪兒去了?”
“你是說那對夫妻是吧,他們已經不少日子沒有出攤了。”
沒能從菜販口中得到想要的回答,張侗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很快振作起來。
和劉萬全離開了郵局附近后,兩人又一同前往了楊六福叔叔的家里。
但依舊和劉萬全說的一樣。
楊六福叔叔的家里已經人去樓空,并且從房門前的積灰,已經房檐上蜘蛛絲來看,這地方至少得有四五天時間沒有人來過。
一時之間,張侗的情緒不由得變得沉重起來、
“張老四,我覺得你大哥和你三哥就算被綁架了,應該也不至于出事。”
眼見張侗目光有些沉重,一旁的劉萬全連忙安慰了起來。
“嗯,我知道。”
張侗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他知道劉萬全是在安慰自己,但對方說的也不無道理。
雖然他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大哥和三哥,或許是彭仁義,又或許是楊六福。
但對方綁架大哥和三哥的目的,大概率是為了誘使自己出現,從而要挾自己去完成某些事情。
至少在他們找到自己以前,大哥和三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要不我們再去和楊六福第一次見面的那地方看看?”
張侗陷入沉思之際,劉萬全緊跟著又開了口。
聞聲,張侗的思緒被拉回到現實,正欲開口回應,卻不料,就在他即將張開嘴的一瞬間。
兩人的身后,卻是憑空響起了一道話音!
“不用那么麻煩了。”
此言一出,張侗和劉萬全內心同時一驚!
隨即,一個眨眼的功夫,兩人解下身后的五六半的同時,迅速轉過身,將槍口對準了那道聲音的來源。
只是當兩人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后,神情卻是不由得再次一變!
只因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旁人,居然是楊三娃!
“是你?”
張侗眼中敵意大增,右手手指已然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一旁的劉萬全則是在短暫的詫異過后,將槍口微微抬高了半寸,隨時警戒著有可能從其他方位出現的敵人。
他們已經和楊三娃打過了不少交道。
只不過楊三娃此人的身上,仿佛始終蒙著一層迷霧,以至于時至今日,張侗和劉萬全都未能完全看穿楊三娃。
一開始,他們和楊三娃之間就是最直接的敵對關系。
可隨著楊六福的出現,他們又短暫的成為同盟關系。
直到上一次進山,楊三娃和彭仁義待在一起,他們之間又變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用那么緊張,我沒帶武器,而且這里就只有我一個人。”
眼見張侗和劉萬全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楊三娃當即聳了聳肩膀,臉上流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只是話音傳入張侗和劉萬全的耳中,兩人卻并沒有放低槍口。
“你現在又是代表的誰。”
片刻過后,張侗冷冷的開了口。
“跟我走,你們自然會知道。”
“用不著那么麻煩,直接打斷你的骨頭也許更容易聽到真話。”
“當然,只是你真那么做的話,你大概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大哥和三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