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了將近半個多小時,雖然張建國不在家,但老李出乎意料的喝了不少酒。
最后喝醉以后,還是張侗把老李攙扶回了自己家里。
由于張侗明天就打算啟程回到村子,因此他打算趁著這一晚上的工夫,再和妻子好好溫存一番。
于是乎,晚飯過后沒多久,他就帶著妻子離開了筒子樓,漫步在了工廠內(nèi)部的道路上。
眼下正值五月份,天氣將熱未熱,正是散步的好時候。
兩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同時也引起了不少其他吃過晚飯出來散步的工廠員工。
只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當行人們看見張侗和岳如冰的時候,目光中明顯多出了幾分謹慎。
再也沒有人因為張侗來自鄉(xiāng)下而目露輕慢。
在過去的一兩個小時里,有關(guān)張侗和劉強幾人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了工廠的各個角落。
也因此,哪怕他們當中一些人可以不在乎張侗和秦廠長之間的關(guān)系,卻也不想在張侗的拳頭下自找苦吃。
畢竟張侗可是憑借著一雙拳頭,就把劉強幾人全部打成了重傷!
同時來往行人中的不少男人,也下意識將視線避開了岳如冰。
有了劉強幾人的前車之鑒,他們可不想也跟著去監(jiān)獄吃牢飯。
尤其是當張侗帶著岳如冰再次經(jīng)過籃球場的時候,球場上那些正在揮汗如雨的青年,僅僅只是注意到張侗和岳如冰出現(xiàn),神情便立馬緊張了起來,紛紛轉(zhuǎn)過轉(zhuǎn)過腦袋看向一旁。
昨天劉強在操場上公開譏諷張侗,騷擾岳如冰的時候,他們當中不少人也曾在一旁發(fā)出過笑聲。
眼下自然是生怕張侗來翻舊賬。
見此情形,張侗忍不住開口打趣道:“老婆,你看,他們都不敢看你呢。”
張侗說著,又一口親在了岳如冰的額頭上。
“哎呀~討厭。”
突如其來的一吻,讓岳如冰有些猝不及防,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了一抹紅暈。
不過此刻她內(nèi)心深處更多的,卻是一陣感動,張侗再次做到了他的承諾,收拾掉了那些欺負她的家伙!
也因此,哪怕張侗當眾親了她一口,但她挽著張侗胳膊的雙手,卻是抱的越發(fā)緊了。
......
張侗將岳如冰帶到了旅館,一夜云雨過后,第二天醒來,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時分。
起床后,張侗又親自將妻子送回了工廠。
不過就在張侗收拾起行裝,準備返回牛角村的時候,張主任卻突然又找到了他。
并且張主任口中的一番話,更是出乎了張侗的意料。
“張侗同志,今天早上,廠長經(jīng)過慎重考慮,決定聘用你為咱們武陽皮革廠保衛(wèi)科的顧問,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宿舍門口,張主任見到張侗的第一時間,便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來意。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張侗,就連屋子里的陳淑芬和岳如冰,臉上也全都流露出了一副吃驚且意外的模樣。
武陽皮革廠這種單位,向來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即便秦四海身為廠長,也很難把一個外人直接安排進廠子工作,更不用說張侗這種連戶口都不在城里的人。
“主任,這......符合規(guī)定么?”張侗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整個人有些發(fā)愣。
“呵呵,昨天廠長處理了劉強幾人以后,也處理了保衛(wèi)科的那幾個家伙,經(jīng)過上級同意,昨天值班的小隊長已經(jīng)被正式開除,其余幾個人全部記過處分。”
“眼下保衛(wèi)科正好空出了一個名額,以你的身手,正好合適。”
張主任接連開口,三言兩語間,便解釋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面對這意外之喜,張侗先是有些感動,他沒想到秦四海居然能幫他幫到這一步。
要知道,這年頭,一個鄉(xiāng)下人要是能在武陽皮革廠有一份工作,便算是真正在城里安了家。
以后出門在外,就不再是鄉(xiāng)下來的土老帽,而是一名城里人!
但這種感動僅僅只維持了短短幾秒鐘,張侗轉(zhuǎn)念一想,在廠里工作雖然也不錯,但對于他來說,卻是遠遠不夠。
他現(xiàn)在最缺的是錢,不是城里人的身份。
在皮革廠保衛(wèi)科工作,一個月最多也就二三十塊錢的工資,完全支撐不起他的人生規(guī)劃。
想到這里,張侗便打算婉言謝局秦四海的好意。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張主任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他會說什么,于是便搶先開了口:“放心吧,張侗同志,廠長已經(jīng)交代過了,即便你接受了聘用,你也還可以回到牛角村,繼續(xù)你的打獵事業(yè)。”
“廠子不會干涉你的任何決定,只需要你每個月在廠里待幾天,給保衛(wèi)科的同志們教授一些拳腳工夫就行。”
說完,張主任帶著一臉信任的神色,拍了拍張侗的肩膀。
“額......這......”
張侗臉上的意外之色再次加劇了不少,秦四海給出的待遇和條件,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舉手之勞的范疇,甚至稱得上是一份恩情!
而此時他也猜出了秦四海之所以這么做的深層用意。
以他現(xiàn)如今的打獵事業(yè),根本不缺工廠保衛(wèi)科的一份工資,但有了保衛(wèi)科顧問這個職務,如冰和大嫂一家也就有了員工家屬的身份。
以后如冰和大嫂一家再也不用擔心被皮革廠當做外人對待!
“張主任,謝謝您,也替我謝謝廠長,我張侗愿意成為工廠保衛(wèi)科的一員!”
最終,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的張侗,接受了秦四海和張主任主動遞來的橄欖枝。
“嗯!哈哈,這才是我們的好同志嘛!”
張主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張侗的回答,只等張侗話音落下,便再次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張侗的肩膀!
此后大約半個小時的工夫里,張主任帶著張侗前往工廠人事科,辦理了正式入職手續(xù)。
又為張侗一家以及陳淑芬一家辦理了員工家屬身份證明。
等到所有手續(xù)辦妥以后,張主任原本還打算帶著張侗前往保衛(wèi)科,讓張侗和保衛(wèi)科的同志見見面,不過被張侗給婉言謝絕了。
他知道,一旦今天去了保衛(wèi)科,少不了又是各種其他的事情。
因此他決定等下次回來的時候,再正式和保衛(wèi)科的同志見面。
而張主任對于張侗的這一決定,也表示了理解,最終,當時間來到早上十點,張侗終于帶著行李離開了皮革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