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易中海擺擺手，“我坐這就行，腳不行不能站著。”
劉海中還想說什么批評這個‘老對頭’思想覺悟性不行，院門口傳來汽車聲。
“來了來了！”劉海中趕緊跑回去，邊跑邊整了整衣服。
“都精神點！”
李懷德廠長和宣傳科王科長走進院子，后面跟著兩個拎著慰問品的工人。
“同志們好！”李懷德笑著說，“今天我代表廠里來看望大家，特別是咱們的先進工作者！”
“歡迎歡迎！”劉海中搶著上前，直接伸出手想和領導握手。
“李廠長，您能來我們院，這是我們的榮幸！我代表全院住戶，向您表示最熱烈的…”
“行了行了。”李懷德打斷他，并沒有接。“咱們別搞那些虛的，直接進正題吧。人都到齊了嗎？”
頓時，劉海中的手僵在空中，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臉紅了紅：“那……那我先介紹一下我們院的情況。我們院一共住了二十三戶人家，其中工人十五戶，教師一戶…”
“二大爺！”許大茂在旁邊喊，“廠長是來慰問的，不是來聽您做報告的！”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劉海中的臉漲得更紅了。如果吳碩偉、趙麥麥在這里看到，肯定會擔心他會不會直接中風。
“咳咳。”王科長咳嗽兩聲，“那個，易中海同志在嗎？”
“在在在！”一大媽趕緊把易中海往前推，“老易，廠長叫你呢！”
易中海挪到前面，低著頭，“李廠長，王科長。”
“老易啊！”李懷德拍拍他的肩膀，“聽說你腳受傷了？怎么樣，好點沒？”
“好多了。”易中海的聲音像蚊子叫。
“那就好。”李懷德轉身對著眾人，“同志們，易中海同志是我們廠的八級鉗工，技術過硬，作風...嗯！優良，是我們學習的榜樣！今天我代表廠里……”
他說著說著，突然皺起眉頭。
“這什么味？”李懷德吸了吸鼻子，“怎么有股騷味？”
王科長也聞到了，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院子里的人都僵住了，誰也不敢說話。
“可能是……是下水道堵了。”劉海中趕緊解釋，“我們院的下水道老出問題，改天我就找人修！”
“哦！”李懷德點點頭，繼續說，“那個，我們今天帶來了一些慰問品，有面粉、食用油……”
“那是易爺爺的稀...就是在那拉的！”棒梗突然從人群里鉆出來，指著領導們的腳下。
“就在你們站的腳下...我看見了！”
秦淮茹的臉都白了，沖過去一把捂住兒子的嘴，“你胡說什么！”
可是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一大媽趕緊扶住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李懷德的臉色變了變，“那個……老易，你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是是。”易中海轉身就走，就算被一大媽扶著腳步也踉蹌得像要摔倒。
王科長咳嗽一聲，緩解李懷德的尷尬：“那個...我們把慰問品發一下就走吧！”
“好好好。”劉海中趕緊招呼人，“大家排隊領東西！”
兩個工人把慰問品搬下來，每家發了一小袋面粉和一小瓶油。
“行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李懷德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李廠長！”劉海中追上去，“您再坐會兒，我給您泡茶！”
“不了不了。”李懷德擺擺手，上了車就走。
院子里的人拎著慰問品，誰也不說話。
“都散了吧。”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該干嘛干嘛去。”
人群慢慢散開，可那些目光還是往易中海家的方向瞟。
......
東廂房里，易中海坐在床邊，雙手抱著頭。
“老易……”一大媽端著水杯走過來遞到他的面前。
“你喝點水緩緩。”
“我不喝。”易中海推開杯子，有點竭斯底里。
“都是他！都是吳碩偉那個該死王八蛋！”
“老易，你別這么說……”
“我怎么不能說！”易中海猛地站起來，“要不是他，我能落到這個地步？我一個八級工，在廠里多少人尊敬我？現在呢？現在我連家都不敢出！”
一大媽哭出聲來，“老易，你別激動……”
“我怎么能不激動！”易中海瘸著腿在屋里來回走...應該是挪。
“他死了，我活著，但受罪！這叫什么事！”
門被敲響，傻柱的聲音傳進來，“一大爺，是我。”
“進來。”易中海坐回床上，但還在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傻柱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個飯盒：“一大爺，我給您燉了肉湯。”
“放那吧。”易中海指了指桌子，“柱子，晚上來我這吃飯，叫上老太太。待會我叫你一大媽去買點肉回來，你就湊合著煮了吧！”
“好。”傻柱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
晚上，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進東廂房。
“老太太，您慢點。”一大媽扶著她坐下，“今天柱子做了好幾個菜呢。”
“哎呦，這么豐盛啊！”聾老太太笑著說，“老易，你這是發財了？”
“老太太，您別笑話我了。”易中海給她倒了杯酒，“我現在這樣，還發什么財。”
“別胡說。”聾老太太端起酒杯，“你還年輕著呢，以后的日子長著呢！”
傻柱端著菜走進來，“老太太，您嘗嘗我的手藝。”
“好好好。”聾老太太夾了口菜，“嗯，不錯，比你爸做的強。”
幾個人吃著飯，院子里傳來孩子們玩耍的聲音。
“易爺爺拉褲子！易爺爺拉褲子！”棒梗在外面唱著，“臭死了臭死了！”
傻柱的筷子掉在桌上，“這個小兔崽子！”
“別管他。”易中海喝了口酒，“小孩子不懂事。”
一大媽抹著眼淚，“老易，要不咱們搬家吧...離開這個院子。”
“搬哪去？”易中海苦笑，“搬到哪都一樣，這事早晚要出來。”
聾老太太放下筷子，“老易，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易中海低下頭，“老太太，您吃菜。”
吃完飯，一大媽收拾碗筷。
聾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一大爺。”傻柱壓低聲音，“要是……要是真出事了，您說咱們怎么說？”
“我扛。”易中海也壓低聲音，“你還年輕，不能毀了。”
“可是……”
“沒有可是。”易中海打斷他，“就這么定了，到時候你就說是我一個人干的，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