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可以。”聽見言惟這么說,顧凌一沒有遲疑,直接應(yīng)下,“告訴我那人的名字、樣貌。”
言惟將手鏈往一旁陌涵的方向遞了遞,示意對方開口。
“他叫姜季,高高瘦瘦的,帶著一副很厚的眼鏡。”陌涵咬著下唇,大致描述了一下姜季的樣貌。
顧凌一往不遠處另外四人的方向一掃,心里大致有個底,簡潔開口:“我好像找到了,等我會。”
說完,手鏈那邊便沒了聲,陌涵緊張地盯著手鏈。
片刻,血紅色的珠子重新亮了亮,顧凌一和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聽聽看,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哎呦疼疼疼。”
聽到男人喊疼的聲音,陌涵眼眶頓時紅了:“姜季!”
那邊的姜季聲音一下子收住,片刻才干巴巴開口:“哈,哈哈,陌涵,怎么是你啊?”
“我就知道你剛剛是裝的!”陌涵恨不得現(xiàn)在就通過手鏈到另一邊去,“你怎么樣啊?傷得重不重?”
姜季支支吾吾不想開口,顧凌一垂眸看了一眼,直接挑明:“挺重的,大腿外側(cè)被咬下一塊肉。”
“別亂說!”姜季慌忙否認,“小涵別聽他亂講,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游戲里需要保持全神貫注應(yīng)對,姜季不希望因為自己擾亂陌涵的心神——
畢竟自己女朋友本來就傻乎乎的了,不能再分心。
一旁看著小情侶你儂我儂的言惟懶懶打了個哈欠,眼皮耷拉:“說完了沒?說完了趕緊散了,好好休息才能應(yīng)對明天的游戲。”
聽出言惟語氣里的困倦,顧凌一目光沉了沉,一把把自己的手鏈從姜季手上拿回來,打斷小情侶的交談。
“我會照顧他,還請陌小姐也多對我的同伴上心。”顧凌一這話是對陌涵在說。
“我明白了。”陌涵抿抿唇。
言惟將自己手鏈拿回來,朝顧凌一那邊叮囑:“你也小心點,聽姜季的情況,你那邊挺危險,真沒受傷?”
“沒。”顧凌一的語氣平靜。
姜季看了看顧凌一肩膀處的抓痕,剛想張口,卻被顧凌一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行。”言惟又打了一個哈欠,“就先到這吧,我累了。”
手鏈珠子的光芒黯淡下去,言惟抬眼看了看還在身旁的陌涵:“你怎么還不走?”
陌涵眨了眨眼,有些遲疑:“游戲里危機四伏,要不要我和你同一屋……”
“不要。”言惟面無表情,“男女授受不親,別占便宜。”
陌涵一噎,她個女生都沒介意,他倒是介意上了。
沒忍住抹了抹后槽牙,陌涵閉了閉眼:為了姜季,我忍!
等到對方離開關(guān)上房門,言惟才重新躺回床上。經(jīng)過這么一通折騰,夜已深沉,言惟困得也顧不上鼻間的發(fā)霉味,眼一閉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睡夢之間,言惟的耳邊似乎隱約有聲音。
“……跑……快跑……”
“……別停下……一直跑……”
“……姐姐……”
“言惟!出事了!”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陌涵急急忙忙沖了進來。
“咳咳……”言惟被驚醒,喘著粗氣,心跳飛快,“你是想嚇死誰?”
陌涵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言惟的手就往門外走:“先別管這個,王娟麗這個瘋婆娘要對木兮子動手了。”
踉蹌著被陌涵拉著走,言惟頭腦昏沉,卻也敏銳捕捉到了關(guān)鍵:“你說什么?”
一步跨出門,悶熱的山風吹動鬢邊發(fā)絲,頭頂陰云沉沉,雖然已是早晨,卻不見一點陽光。
陌涵拉著言惟走到木欄桿旁,指著吊腳樓下方的四五人:“你快看!”
言惟扶住欄桿,視線往下看去,便見除了自己二人外,剩下三名玩家全部站在樓下。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昨日崩潰的女人,也就是王娟麗。
她面容憔悴,眼底有著明顯的烏青,像是一夜沒有休息好。王娟麗的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小刀,刀尖直指面前幾步遠的削瘦少女。
木兮子的懷里抱著個娃娃,貓兒似的瞳孔靜靜盯著自己面前的刀尖,面上沒有了笑意,平靜得讓人心悸。
“這瘋婆子,現(xiàn)在情況都沒弄清,不能讓她動手!”陌涵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想要下樓攔住對方。
“站住!”言惟冷冷開口,話對著陌涵在說,視線卻盯著樓下僵持的二人,“讓她動手。”
“為什么?”陌涵瞪大眼睛,想不明白地看向言惟。
“你只需要聽我的。”言惟不想解釋,也沒功夫解釋,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樓下二人。
陌涵咬了咬牙,想起昨日的約定,只得重新回到言惟身側(cè)站好。
風不知道什么時候吹得愈發(fā)猛烈,眾人的衣襟隨風擺動,寒意幾乎從腳底滲透進來。
而站在木兮子面前的王娟麗感覺更是明顯,她的手腳冰涼,狂風在耳邊咆哮,幾乎吹得讓她站不住身子。
“是你!”王娟麗嘴唇發(fā)白,眼神兇狠地盯著神色木訥的木兮子,“只要殺了你,就能完成游戲任務(wù)!”
樓上言惟死死抓住欄桿,狂風呼嘯,幾乎下一秒就會把人吹跑。
很明顯,周圍的環(huán)境在阻止他們對木兮子動手。
狂風夾挾著風沙,讓人幾乎看不清樓下的情況。言惟瞇起眼,不放過一點細節(jié)地盯著樓下的王娟麗。
既然有人腦子不清醒,想要第一個對木兮子動手,言惟自然不會阻止對方的行為。
有人主動探明危險,有何不好?
恐怕另外兩個玩家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和王娟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袖手旁觀。
“你,是想殺了我嗎?”木兮子的聲音很輕,在狂風中本應(yīng)被吹散,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她墨綠色的瞳孔逐漸變得漆黑,嬌俏的臉色神情麻木,失去了原先的靈動。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狂風愈演愈烈。
“我殺了你!!!”像是終于忍受不住這詭異的氣氛,王娟麗突然暴起,手里拿著那把小刀,紅著眼,朝木兮子的方向沖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刀精準捅入木兮子的胸口。
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