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說的自然是九尾天狐族的那頭古祖。
作為神話時代初期的古皇，半只腳從仙逝時代過來，自然是知道不少隱秘。
這些都是重要資源。
所以六祖他們并不會選擇直接擊殺，這種浪費的行為。
他那句話，本是隨口調侃。
誰知，蘇夢瞳聞言，身軀竟猛地一顫。
噗通一聲。
少女重重地單膝跪在江家祖地那歷經無數歲月的青石板上，讓幾位老祖都是一怔。
“夢瞳不敢，夢瞳有罪，懇請幾位老祖責罰。”
蘇夢瞳識海深處，原本還在盤算著怎么利用“夢境私會”把江淵拿下的蘇映瞳聽到這話，此刻徹底懵了。
“蘇夢瞳！你瘋了？！我們不是說好找個機會，在帝子大人面前賣慘，把這事當做我們姐妹倆的投名狀嗎？你現在捅到老祖宗面前干什么？這功勞會被搶走的！”
蘇映瞳急切的傳音在腦海中炸響，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蘇夢瞳沒有回應她。
她低垂著頭，額頭幾乎貼在冰冷的石面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不傻。
蘇映曈想的是把事情全都壓下，然后等結果都出來，再把事情告訴給帝子換得對方的寵愛。
可她有沒有想過，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要知道，古祖畢竟是一尊曾經的大帝，即使現在弱小也有諸多她們姐妹難以想象的神通，一旦出了意外，誰來負責？
萬一在蘇映曈決定告訴帝子之前，古祖的殘魂被發現，那性質就變了。
那是欺瞞，是背叛！
九尾天狐一族，賭不起。
“哦？”
初祖江啟道轉過身，那雙仿佛洞穿萬古的眸子微微垂下，落在蘇夢瞳身上，“你有何罪？”
蘇夢瞳深吸一口氣，聲音雖顫抖，卻字字清晰：
“回稟初祖，那九尾妖尊……并未完全被鎮壓，她在被六祖與二祖前輩擒拿瞬間，動用禁術【斷尾求生】，分出一縷蘊含記憶與本源的殘魂，此刻……就在夢瞳的識海之中！”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六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二祖江無涯那張萬年冰山臉，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水來。
兩尊大帝，當面被一個只剩殘魂的狐貍耍了？
“好膽。”
二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周圍的空間瞬間布滿細密的裂紋。
“老二，別沖動，別把小丫頭嚇壞了。”
初祖抬手，輕輕按住二祖的肩膀，隨即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掐算。
片刻后，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燈下黑……老二，老六，九尾一族保命的手段，確實有點門道，這次是你們疏忽了。”
他看向蘇夢瞳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贊賞。
“你很聰明，也很忠誠，既然那殘魂在你體內，想必會給你出謀劃策，你大可私下與她交易，暗中成長，為何選擇直接說出來？”
蘇夢瞳不敢抬頭：
“夢瞳是帝子的人，身心皆屬帝子大人，妖尊雖是古祖，但早已是過去式，夢瞳不敢因私廢公，更不敢拿江家的安危做賭注。”
“好一個不敢因私廢公。”
初祖笑了，笑得很溫和。
“你選擇在此處說出實情，是因為知道，有吾等諸多大帝坐鎮，那頭九尾狐必然不敢探聽外界動靜，是吧？”
“初祖前輩所言極是。”
“既然你如此坦誠，那老夫也不吝賞賜。”
初祖淡淡道，“說吧，那老狐貍許諾了你什么？又或者，你想要什么？”
蘇夢瞳知道，機會來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將蘇映瞳套出的話如同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回老祖，白蘇蘇許諾傳授失傳的【生靈眾生丹丹方】丹方，并助我妹妹蘇映瞳獨立分魂，她或許是想借此恢復力量，圖謀奪舍。”
“生靈眾生丹？”
一旁，從頭到尾沒機會插話的江戰剛要說話，在老祖面前表現一樣，就聽見三祖江道衍淡淡道：“一種能增加神體突破圣體機會的手段，效果和淵兒的升靈丹差不多，只是概率低，和升靈丹沒得比。”
江戰：“……”
忘了。
三祖也是煉丹師。
而且是能煉制帝級丹藥的煉丹大家。
“所以你的請求……”
初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蘇夢瞳，“你想讓你妹妹擁有獨立的軀體？”
“是！求老祖成全！”蘇夢瞳重重磕頭。
識海內，原本還在抱怨的蘇映瞳徹底安靜了。
她原以為蘇夢曈在這時候說出來是怕事情敗落，被江家針對，是怕死。
甚至更陰暗一點想。
她說不定是想借江家大帝的手將自已抹殺。
沒想到，姐姐在這個時候，想的是她。
初祖擺擺手，“你的情況，老夫也有所了解，三尾神通變異后在夢中世界誕生的變異存在。”
“此事……老夫允了，江戰。”
“在。”
“你回頭帶這丫頭去找洛長風長老，她是夢道大家，對這一道最是熟悉，至于所需天材地寶，你讓其列出去，盡數滿足。”
“是。”
江戰躬身領命。
洛長風是江家的客卿長老，修為在準帝六重天。
雖是客卿，不過其先祖是五祖那一脈的后人，地位與照顧江淵日常起居小翠的青家差不多。
都是深受江家信任的一族。
也是極為罕見，有資格與資質修煉江家唯一一門完整仙法【浮生曉夢經】的準帝長老。
叮囑完江戰，初祖又看向蘇夢曈，話鋒一轉。
“那妖尊神魂，留著還有大用。”
“老三，之前要煉制的那四把劍，是不是還差一把沒有強大的神魂鎮入？”
三祖瞬間明白了，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和善的笑容。
“正是如此。”
他們說的當然就是給誅仙陣圖配套的四把極道帝兵劍。
因為有江淵的三次【鑄仙】，所以有三把能直接提升到半仙器。
如此一來，最后的極道帝兵劍威能自然就落下了。
有一尊古皇級神魂。
應該能彌補一部分劣勢吧？
“既然如此……”
初祖看向蘇夢瞳，“小丫頭，你和你妹妹，還得繼續演。”
“演戲？”
“對，那妖尊既然想恢復力量，那我們就給她機會，你們繼續套她的話，至于她缺少什么資源，我會讓淵兒找理由送給你，這段時間，你多去跟淵兒接觸接觸，年輕人嘛，不要害羞。”
蘇夢瞳俏臉閃過緋紅，她還記得夢境七日里江淵的強大。
也明白初祖的意思。
這是要把妖尊大人養肥后再處置啊。
“夢……夢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