兲因為萬老有買賣原石，所以鋪子里面也配備了開石所需的機器。
他二話不說，叫來店里面的伙計直接開搞。
幾人圍站在切割臺外面靜靜等候。
畢竟石頭不是特別大，很快就能切好。
生怕破壞了里面的翡翠，下刀時，萬老還特別叮囑伙計該從哪兒開始切。
然而當他小心翼翼的切完第一刀時，幾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出綠！
“繼續切！”
萬老的臉色不是太好看，因為按照他的預估，這第一刀下去就該出綠才對。
當然，第一刀沒出綠也沒關系，這只能說明翡翠的個頭稍微小了一些而已，問題不大。
很快，伴隨著機器的切割聲，第二刀也切割完畢。
“綠了！綠了！出綠了！”
店伙計激動的叫出聲來，萬老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呵呵，繼續切。”
林疏桐暗中觀察，心里面甚至都想好了待會兒該如何幫蘇晨說好話，反觀蘇晨，卻依舊面不改色，似乎切石的結果跟他無關一般。
很快又過去了十分鐘。
隨著第三刀切完，萬老有些繃不住了，因為這一刀同樣沒有出綠。
直覺告訴他，這塊石頭恐怕是要出事兒！
“萬老，這還切嗎？”
店伙計的聲音不大，生怕觸了萬老的霉頭。
“切，直接從中間來一刀。”
事到如今，他也懶得管其他了，到底有沒有貨，中間來一刀就能知曉。
但林疏桐卻是開口阻止道：“萬老，要不到此為止吧？”
“這塊石頭就這樣賣給其他人的話，還能賣點錢，要是繼續切……”
“沒事，多的都虧了，不差這一點。”
切到現在，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塊石頭是在虧錢，但他如果想贏下賭約，就只能切出貨來才行。
終于，在這第四刀之下，他出貨了。
里面果然藏著一塊帝王綠，只是這個頭有點小，并且種水和純度方面都有些令人頭大。
結合市場價值，這玩意兒就算是加工好，恐怕也只值個三十來萬，而這塊石頭，可是花了他八十五萬收來的，虧了不止一半。
事實證明，蘇晨說對了，這塊石頭就是賠錢貨。
一時間，林疏桐不知道是該開口夸贊蘇晨的眼光，還是該安慰萬老。
“愿賭服輸，我店里的東西，你隨便選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蘇晨搓了搓手，便開始在店里走動起來。
其實他對古玩并沒有多大興趣，并且對古玩唯一的印象就是值錢。
前后十來分鐘，他大致逛了一圈，最終選了一副卷起來隨意放置在墻角，并不怎么顯眼的一幅畫。
“就他吧。”
萬老看了之后有些不敢相信。
這小子東挑西選半天，就選了那么個玩意兒？
雖然這幅畫也能值個大幾萬，但也僅僅只是幾萬，跟他掛在墻上的其他東西，甚至是擺放在櫥柜里的東西相比，差了可不止一點點。
哪怕是個外行，你隨便在櫥柜里面選一件，那也能價值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吶。
“你確定就要這玩意兒？”
他既然開口說了讓對方隨便挑，就已經做好了放血的準備，結果對方只選了一副價值幾萬的畫，這讓他不由得在想，難不成是這小子故意為之，目的是不想選貴的東西，讓自己尷尬？
若是如此的話，倒還算這小子懂點事。
所以他也釋然了，給對方一個重新挑選的機會，不管對方選多貴的，他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權當做給自己一個教訓，不該盲目自大。
“當然確定。”
蘇晨用力點頭，現在就等對方答應。
“真的不再考慮重新選一下？”
萬興河皺著眉，一再勸說蘇晨，挑半天就挑了個幾萬塊的東西，說出去他都怕別人笑話。
他古今閣雖然不是超級大店，但在陽城古玩界上也還算有點名氣，再不濟也得選個三五十萬的東西吧？
林疏桐也沉默不語，畢竟在她看來，蘇晨贏了賭約，他應該是想要讓萬老在面子上過得去，所以隨便選了個不值錢的東西而已，這點她還是非常贊同的。
“怎么，難道萬老你說話不算話？”
“不是，我好心讓你重新選一個你還怪上我了？”
萬興河被氣得夠嗆，好心當做驢肝肺，他也懶得再勸。
“隨便你隨便你，幾萬塊的破畫而已，瞧你那稀罕樣。”
“虧你剛才還能看出幾十萬的翡翠原石虧不虧，簡直白瞎了你那雙眼。”
他不說還好，但這話說出口后，他忽然后知后覺的感覺到哪里有些奇怪。
仔細一想不對啊。
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子分明說自己能夠看到原石內部的情況，那也就是說他的眼光非常刁鉆，同理看別的東西應該也不會太差。
然而現在卻選了一個價值幾萬塊，被他放在角落吃灰的畫，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換成別人可不得抓住機會好好的宰自己一筆？
還是說，他選這幅畫其實是另有原因！
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之后，萬老立刻換了副臉色，笑瞇瞇的看著蘇晨道：“小伙子，你能告訴我你看上這幅畫的什么了嗎？”
“還是算了吧，我怕你老人家生氣。”
“不會不會，我萬興河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信你問問林丫頭，當年我玩兒原石，一刀幾百萬上下的時候，我有眨過一下眼睛嗎。”
見蘇晨選擇這幅畫居然是有別的原因，林疏桐的好奇心頓時也被勾了起來。
“是的小晨，你可別小瞧了萬老，他閱歷豐富著呢，而且今天虧的這點錢算上送你的，對他老人家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那咱們可先說好，不能生氣，也不能反悔。”
為了以防萬一，蘇晨繼續向對方確認。
“我萬興河對天發誓，知道原因之后絕對不會生氣，更不會反悔，這總行了吧？”
于是乎，蘇晨盯著旁邊的工作臺看了看，從上面找到一塊刀片。
在幾人費解又好奇的目光下，輕輕將畫平鋪開，用刀片開始進行切割。
這一刻，萬興河和林疏桐以及店伙計都瞬間聯想到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這畫里面難道還有夾層，藏得有東西？
蘇晨無視幾人，手法極其專業，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幅畫完全分割開。
“咕隆~~”
當看到這幅畫竟然真有夾層時，幾人都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夾層里到底是什么？
很快，蘇晨將藏在夾層的這張紙輕輕揭下來。
他不是專業的，只能看出是一幅畫，畫的好像是蝦，對當前市場價值并不明確。
但萬興河就不一樣了，他不光對翡翠原石有研究，對各類古玩也同樣閱歷豐富。
“這……這竟然是齊白石的蝦圖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