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老這可是您說的。”
中年男子仿佛過招的人抓住破綻，急忙開口道：“可萬一如果奇石樓收了我這塊石頭怎么說？”
“簡單，老夫立馬關門歇業！”
萬興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張嘴就和對方互懟上。
古今閣在古玩街也開了好多年，南來北往，生意一向都挺不錯，之前曾有人找萬興河商議收購之事，但都被他給拒絕。
如今他主動提出關門歇業這種賭注，由此可見他是有多么的認真和自信。
“萬老，您老人家可千萬不要跟我置氣啊，如果今天古今閣真因為我關門了，那我可就成了古玩街的大罪人。”
少了古今閣，古玩街也直接少了一個能夠可靠交易的地方。
“還是說，您老真就這么信得過這小子？”
他再度打量了蘇晨一番，臉上表情滿是不屑。
“不止是信得過，而且是完全相信。”
萬興河繼續強調，甚至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見勸說不動萬興河，男子只好對蘇晨施壓。
“小子，你也聽到了，萬老如此信任你，你難道就這么忍心看著他的古今閣關門嗎？”
“趁著我還沒把石頭拿到奇石樓那邊，你還是趕緊勸一勸萬老吧。”
“你不會真以為奇石樓會收你這塊破石頭吧？”
蘇晨指著身前這塊中看不中用的翡翠原石，都懶得跟他再多解釋。
索性指著古今閣大門道：“你不是要去奇石樓嗎，趕快，萬老可還等著你來幫他關門呢。”
“好好好，既然不聽勸，那就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了。”
對方一個眼神，立刻從人群中走出兩人，幫忙將石頭弄上小拖車。
“萬老，您也別怪我，要怪就怪您輕信了這小子。”
“為防止你們覺得我說謊，不如萬老您跟大家一起過去奇石樓那邊看著如何？”
“不用，你隨便去，大家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呢，難不成你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連看都懶得看，眾人已經能夠從萬興河的言語中感受到他的態度。
不由得都在好奇，這位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竟能夠讓猶豫不定的萬老，瞬間變得如此堅定。
很快，超過80%的人都跟著到奇石樓那邊看熱鬧。
至于蘇晨則跟萬興河一道坐下來喝茶。
“小蘇，正好你今天過來了，晚點有空陪我去一趟鬼市嗎？”
“鬼市？”
蘇晨剛喝一口茶水還未吞咽，便立刻抬頭盯著萬興河。
這玩意兒他只在dy上面刷到別人去逛，現實當中自己卻沒有去過。
對比古玩街的話那邊的東西種類就比較全面一些，算是一個綜合型的老舊物品交易市場，因開市時間很晚，故而得名叫鬼市。
“對，我聽一個朋友說，他那邊到了一些東西，讓我晚點過去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幾點？”
“十二點左右開市，凌晨四五點閉市。”
難怪叫鬼市，這營業時間還真有夠陰間的。
“行，那今晚我就陪您過去開開眼。”
“嘿，就等你這句話了。”
萬興河激動不已，有蘇晨同行，他對今晚的淘寶之旅會更加期待。
以對方的眼力，沒準能夠在鬼市撿漏。
畢竟鬼市跟古玩街相比，那邊的老物件多數都是真的，至于值不值錢，就另說了。
……
與此同時。
在斜對面的奇石樓內。
中年男子帶著自己的石頭來到此處。
“陳老板，您看看我這石頭如何？”
陳義按照流程仔細查看了一番，對這塊石頭的品質非常滿意。
“挺好，你想賣個什么價？”
“200萬！”
這個價格中規中矩，讓陳義有些心動，不過這個價位的石頭，光他一個人還不行，得讓徐老也跟著瞅一眼才行。
“這樣，我讓徐老也看一眼。”
“沒問題，隨便看。”
中年男子大手一揮，顯得非常自信，而在樓上休息的徐老也被叫下來跟著鑒定。
“不錯，這石頭可以收。”
聽到徐老這句話，中年男子的臉上也跟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似乎已經能夠預見，待會兒回到古今閣時，萬興河跟那個小子的驚訝嘴臉。
兩個不識貨的東西，待會兒看你們怎么說。
他咧嘴笑著，正準備和陳義完成交易時，一名奇石樓的伙計湊到陳義耳邊小聲說了兩句什么，對方臉色瞬變。
“這位朋友，你這塊石頭，剛才已經拿到古今閣去問過了？”
“對，萬老被一個什么也不懂的毛頭小子蠱惑，不敢收。”
對方倒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在他看來，那是萬興河跟那個小子不識貨而已，陳義和徐老這兩位肯定會跟自己一同嘲笑對方。
聞聲，陳義跟徐老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后者突然開口道：“要不，你拿著上別處再問問吧。”
“什么？”
男子一個頭兩個大，這都說好要收了，怎么突然就變卦了呢？
“徐老，難不成是我這石頭有什么問題嗎？”
“這個嘛……”
要說具體有什么問題，徐青山還真說不出來，因為就他自己觀察下來，這塊石頭各方面都很不錯，至少值得起對方開出的200萬價格。
但現在情況有變，古今閣那邊，蘇晨都說不收，那說明這塊石頭一定有問題。
“徐老，哪怕你們不收是不是總得給我個理由？”
沉默許久，徐青山尷尬笑道：“抱歉，老夫最近眼睛有點問題，看東西不是特別清楚，所以這塊石頭不敢收。”
“這……”
中年男子表情僵硬，這理由還能不能再扯一點？
“朋友，如果你對你這塊石頭真的很有自信的話，不如直接開了如何？”
“我們奇石樓可以免費為你開這塊石頭。”
陳義笑臉提議，給對方說得有些心癢癢。
雖然不知道奇石樓為何突然改變了注意，但那句話怎么說的，人總得爭口氣。
既然誰都覺得他的石頭有問題，那就自己來開。
到時候切漲了，讓他們后悔去。
“好，那就切吧，我倒要看看，我這塊石頭到底哪里能讓你們那么嫌棄。”
隨后再陳義的安排下，男子的這塊原石被抬上了操作臺。
所有人都屏氣凝息，生怕破壞了切石的結果。
“出綠了！”
一刀下去，大面積出綠，狀況非常不錯，按照現在的狀態賣300萬都沒問題。
“陳老板，徐老，就這你們還覺得有問題嗎？”
兩人笑而不語，示意他繼續。
緊接著第二刀下去，效果就差了許多，竟然有裂紋，并且雜質還不少。
“垮了！”
切石師傅大喝一聲，現場氛圍立刻變得焦灼起來。
現在還好，只是剛才的價格又降回去了而已，但凡第三刀還能出綠，那這塊石頭就沒有什么可爭議的地方。
“滋滋啦——”
第三刀持續切割，當切石師傅將兩塊料子分開時，眾人看到了偏向內核的翡翠非常非常小，種水竟然還是糯種！
糯種跟玻璃種，兩者價格相差甚遠，他甚至都可以不用繼續切了，因為這塊石頭一定不值200萬。
而陳義跟徐老皆是暗松口氣，還好他們及時收到消息沒有收這塊石頭，否則他們就該眼巴巴的看著損失那么多錢了。
事實證明，蘇晨又一次說對了！
對方的眼睛就是尺，說有三寸長，一定不可能有四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