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腦中一片空白,她被吻得幾乎窒息,雙手抵在他傷痕累累的胸膛上,卻推不開分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滾燙的淚水混著汗水滴落,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撞擊著她的肋骨,也能感受到那絕望又熾熱的愛意,將她徹底淹沒。
“可是…我好卑劣…你回來…我怎么有點高興…”
他的唇短暫地離開,額頭抵著她的,喘息粗重,眼神迷蒙而痛苦地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薇薇…我的薇薇……”
他再次狠狠地吻住她。
“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凌薇怔愣原地,“是我拖累了你…我們下輩子…再和妞妞星野賠罪…”
凌薇:???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以為她回來是和他一起赴死的。
但此刻容不得她細想,游景軒的體溫高得嚇人,他身上的傷口也需要處理。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狀態在藥物和絕望的雙重沖擊下極其危險。
她用力偏開頭,躲過他再次襲來的吻,雙手捧住他滾燙的臉頰,強迫他混亂的目光聚焦在自已臉上。
她急促地呼吸著,用眼神傳遞著安撫和冷靜的信息。
然而,游景軒似乎陷入了自已的世界。
她的抗拒只讓他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嘴里依舊含糊不清地念著“薇薇”、“對不起”、“下輩子”……
凌薇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跟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講道理是徒勞的。
她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像只受傷的大型犬般緊緊抱著她。
她抬起一只手,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頭發,另一只手則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背上的傷口,環住他精壯的腰身,以一種無聲的方式給予他支撐和回應。
這個安撫的動作似乎起到了效果,游景軒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一些,慢慢平息下來。
但他的手依舊死死地扣著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凌薇維持著這個姿勢,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和脆弱的心跳,心中五味雜陳。
她閉上眼,將臉輕輕貼在他汗濕的額角。
藥效間歇,游景軒短暫清醒。
意識到自已像只無尾熊一樣死死抱著弟媳,還親了人家一臉口水……巨大的羞恥感和罪惡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抽身,身體卻比腦子誠實——手臂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點。
凌薇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試圖抽離的動作,剛想松口氣,結果……抱更緊了??
她疑惑地抬眼看他。
游景軒對上她清澈的目光,耳根瞬間爆紅。
他狼狽地別開臉,喉結滾動了幾下,破罐破摔地把臉重新埋回頸窩,悶悶的聲音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沙啞:“……頭暈,沒力氣。”
凌薇:……
你撒手需要什么力氣?
但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是真的。
凌薇無奈,只能由他去。
結果這人得寸進尺,腦袋蹭來蹭去,溫熱的唇瓣時不時擦過她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別動……”他含糊抱怨,聲音黏糊糊的,“……難受。”
凌薇被他蹭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想推開他沉重的腦袋。
手指剛碰到他汗濕的額發,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睜開眼,眼神還帶著點迷蒙的水汽和未退的灼熱,直勾勾地看著她,然后……低頭,在她手腕內側那處細膩的皮膚上,輕輕啄了一下。
凌薇觸電般想縮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像找到了新玩具,嘴唇沿著她手腕內側的脈絡,一下,又一下,細細密密地吻著,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貪婪。
凌薇頭皮發麻,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游景軒順勢抓住她這只手,如法炮制,從指尖開始,慢條斯理地吻向掌心。
濕軟的觸感帶來強烈的酥麻。
凌薇:!!!
她忍無可忍,屈膝很輕地頂了他受傷的腹部一下。
“唔!”游景軒吃痛悶哼,總算停下了這黏糊的“手部清潔”工作。
他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水光瀲滟,帶著點委屈和控訴看著她:“你又打我。”
平日里冷靜自持的總裁樣丟了個一干二凈,簡直是變了一個人。
但不得不說......
兄弟兩燒起來一模一樣(????)。
游景軒看著她瞪人的樣子,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更密實地按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發頂,滿足地嘆了口氣,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臉頰蹭她的發絲。
凌薇:……
毀滅吧,累了。
清醒時的游景軒,眼神復雜掙扎,努力想維持那點岌岌可危的體面和理智,但身體卻誠實地黏在她身邊。
藥效上來時,更是變本加厲,抱著不撒手是基礎,逮著機會就親親蹭蹭。
凌薇解釋【等救援】,他也只是把她往懷里再摟緊點,含糊應著“好”,然后繼續在她頸窩嗅聞,或者在她試圖掙脫時,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唇,用一個綿長的吻來安撫。
感覺像是放棄了思考,要和她當“亡命鴛鴦”。
直到兩日后的深夜,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公海的寂靜。
數艘懸掛著國旗的威武艦艇如同鋼鐵巨獸般破浪而來,瞬間包圍了游輪,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特種兵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整艘船。
混亂中,為首一名面容剛毅的軍官目光如電,精準地掃過人群,最后大步流星地走向被虎子下意識護在身后的凌薇。
“凌薇博士!”軍官在她面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銳利而充滿敬意,干凈利落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國家‘深藍’救援小組奉命前來!您安全了!”
凌薇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她輕輕頷首。
游景軒被兩名士兵攙扶著,他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救援驚住了,臉上帶著傷和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地鎖定在凌薇身上。
一旁的虎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眼前這陣仗,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驚嘆:
“我滴個乖乖……嫂子,這就是……你的‘單位福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