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啥,等會讓我給你多墊兩層。”沈云漪瞪了他一眼。
趙暖斜眼看了看周文軒,這小子賊心不死的想裸露上身,展示他結實的肌肉。
不論如何熱,趙暖都堅持讓男人們穿好衣服。
長袖熱就穿馬甲,一是保護他們皮膚不容易被傷到;
二是要養成尊重人的習慣,畢竟趙家山上成分復雜,不是誰都能接受一群人光著身子。
公共場合好好穿衣,是作為文明人的基本要求。
“我去沖一沖,好多汗!”
周文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大家都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非常無語。
小五、小六幾個勝負心也起來了。
幾個男孩子紛紛跑到一邊兒脫衣裳,背對著大家秀肌肉,互相攀比。
趙暖眼睛一瞇,林靜姝笑著拉過妍兒、周寧安耳語。
兩個小姑娘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她們又拉著大妞耳語,然后兩人裝模作樣的跑到脫了上衣沖水的幾人前面。
“哈,”妍兒雙手捂臉,張開指縫看著小五,“難怪小五哥能吃呢,肚皮都鼓起來了。”
正在秀肌肉的小五一愣,捏了捏自已肚皮:“沒有啊,我這不是吃出來的肥肉,是硬的腱子肉!”
周寧安則上上下下的看周文軒。
周文軒莫名其妙的放下手臂:“你干嘛?”
沒想到周寧安一拍手:“大妞姐姐,你快來看,我小叔沒!穿!衣!服!”
本來他們幾個沒感覺什么,但被兩個小姑娘這么一喊,還是喊的十來歲的大妞,頓時就覺得尷尬了。
“周寧安!”周文軒氣急敗壞,要去抓人。
大妞紅著臉一笑,大聲回應:“真的嗎,我來看看男孩跟女孩到底有啥不一樣的。”
大妞這句話徹底讓幾個少年羞紅了臉皮,周文軒雙手抱胸:“你別來!”
“大妞,羞羞臉啊。”小五邊扭頭威脅大妞,邊抓衣裳。
“羞啥?”大妞慢慢走著,“你們敢脫咋還不敢讓我看呢?”
偏偏幾人的衣裳都扔在了一起,兩三人抓起同一件拉扯,都氣急敗壞的紅了臉。
一番哄笑,徹底讓幾個有莫名其妙勝負欲的少年歇菜,往后再也不敢在人前裸露身體了。
吃完飯,山上的糧食還要繼續收。
昨天牛牛們吃飽了蕎麥,沈明清守夜的時候,打著火把又去挑揀著割了一些。
他知道剩下的都不行了,所以說道:“那趁著今天土軟硬適中,我牽牛去翻耕一遍,漚著?”
趙暖一笑:“費那事兒。你找幾根結實的繩子,把那野豬套上牽去地里。”
小一以為趙暖是不想浪費,就說:“我去割吧,那豬又不是牛,咋能放呢。”
隨州養豬的人幾乎沒有,不怪他們不知道豬也能放。
趙暖決定賣個關子:“按我說的來做,保證有意外驚喜。”
豬會不僅會吃地上的草跟蟲子,他們還天生喜歡拱土。
拱土吃掉草根,還有藏在土下的蟲子,順帶把地也翻了。
拉出來的糞還能肥田,一舉多得。
“那行,就這么辦。”沈明清吩咐小一,“你去蕎麥地里分開插幾根木樁,等下再來跟我一起綁豬。”
野豬是從小養的,倒也聽話。
只要給一堆吃的東西,它們就呼嚕嚕的吃,不管旁邊的人在做什么。
幾根麻繩跟布條攪在一起,沈明清拉了拉:“這繩子夠結實,說不定能從山下拉上來一塊大石頭。”
說到石頭,趙暖又想到碾子了,她必須得弄些鐵絲出來,把山腰上那塊大青石吊上來才行。
沈明清怕野豬跑掉,不僅用繩子套住了野豬脖子,還打了兩個活扣穿過兩只前蹄,然后在背上打了個結。
趙暖見此放下心了,繼續為后天的中秋節做準備。
昨天放的花生已經烘干,剝開一顆,捻掉花生皮扔進嘴里。
“嗯,鮮香酥脆。”
這花生飽滿,油性大,趙暖已經在想什么時候能吃上花生油了。
接下來要做冬瓜糖,正常的冬瓜糖是白色半透明的。但這里的糖因為工藝限制,顏色為深琥珀色。
為了好看,趙暖干脆炒了個糖色,希望能做出琥珀色,紅亮的冬瓜糖。
炒好的糖色加少量的水,與剩下的糖砂拌勻。
昨天用石灰水泡著的冬瓜多沖洗幾遍,直到完全洗去石灰味。
洗干凈的冬瓜條,放入沸水中煮約小半刻鐘,撈出后瀝干水分,晾涼。
準備一個干凈無油的陶罐,鋪一層冬瓜條,撒一層糖,如此反復,直到用完所有瓜條和白糖。
冬瓜要腌制到明天再處理,趙暖就把烘烤好的花生全部剝殼,去掉花生皮,舂成碎末放著。
不過剝殼前,她塞了兩大把進自已的口袋。
做完這些,太陽已經很大了。
早上雖然有些涼,但中午太陽還是毒辣。
趙暖背上背簍,到菜地里去摘辣椒。
辣椒葉子已經開始發黃,因為前兩天下了大雨,頂端又冒出了小嫩葉跟一簇小花骨朵。
“妍兒?妍兒?”
趙暖喊了半天,妍兒沒答應,趙寧煜噠噠噠的跑過來了。
“娘,我來!”
“你幫娘把姐姐們喊來好不好?再去灶臺邊拿一個竹籃子來。”
“嗯!”趙寧煜又噠噠噠的跑掉了。
邊跑嘴里還嘀咕著:“喊姐姐,拿籃子。”
趙暖笑看著小人兒跑去了灶臺邊,正在縫補的沈云漪在跟他說什么。
趙暖把辣椒全部拔掉了,現在這個季節,就算是開花也結不出來果了。
她差不多快把菜地里所有辣椒都拔完了,妍兒跟周寧安才紅著小臉蛋跑過來。
“娘。”
“大娘。”
“哎,你們去地里干活了?”
“嗯,哥哥們割高粱桿子,我跟寧安把落在地上的碎高粱穗子拾了一遍。”
“好孩子,快去拿個小板凳過來,坐著幫娘干活。”
倆孩子去端了小板凳過來,還不忘給趙寧煜也帶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