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過去，拉住林鶴莞的手腕，接過她手里的抹布。
“我來，你坐吧。”
“我……”林鶴莞不好意思看江執的眼睛。
江執清了清嗓子：“別怕，男人都這樣。”
林鶴莞閉了閉眼睛，她發現了，江執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壓根不知道含蓄這兩個字怎么寫。
“我……我不跟你聊了，”林鶴莞覺得，再聊下去，她真要找老鼠洞了。
“好，不聊了，慧敏阿姨跟鶴一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去路口找爺爺回來吧，等人齊了就能吃飯了。”
“可饅頭再有五分鐘就能開鍋了。”
“我在呢。”
林鶴莞點頭出去了。
江執低頭看了一眼身下，重重地呼了口氣。
怪不得男人遇到喜歡的女人都想結婚，不結婚……身體起起伏伏的，也的確難受。
他走到一旁切好蔥花配料，正要先將紅燒肉出鍋，外面就傳來林鶴莞激動的聲音。
“彎彎，你和姐夫怎么在啊，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才到，你怎么了，這么緊張。”
林鶴莞結巴了一下：“我我我……我沒有啊。”
廚房里的江執輕笑一聲，壞了，他家小白兔碰上了只狡猾的小狐貍。
“沒有嗎？那你臉怎么紅了？”
江隼坐在客廳里嗑著瓜子，嘴角噙著笑：“媳婦，你這話問的，外面這么冷，鶴莞肯定是凍的唄。”
徐素語直接招手：“凍的？快來，我給你捂一捂。”
“沒有，我是……熱的，我剛剛在廚房蒸饅頭呢，火烤的。”
“這樣啊。”
徐素語站在客廳門口，視線落到廚房那邊，嘴角噙著笑。
林鶴莞更緊張了：“你們……剛剛來，不知道我在廚房嗎？”
“沒有注意啊，我們還以為家里沒人呢，”徐素語說這話的時候，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林鶴莞知道，他倆肯定看到他們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都看到什么了？
尷尬死了。
“那個……二哥也在。”
“是嗎？”江隼站起身：“二哥下了班不回家，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他買了五花肉，想讓爺爺嘗嘗他的手藝。”
“這樣啊，我都還沒試過二哥做的紅燒肉呢，媳婦，咱倆今天有口福了。”
徐素語看了江隼一眼：“光吃可不行，你總得去幫幫忙吧。”
“行，我現在就去，你們小姐妹倆聊吧。”
江隼出了客廳后，林鶴莞心虛地看了徐素語一眼：“彎彎，你跟我說實話，你剛剛看到什么了？”
“你覺得呢？”
“你一直在偷偷地笑，不會是看見……我跟二哥……”
“你倆怎么了？”徐素語好奇的眸子都睜大了幾分：“啾啾，親了？”
林鶴莞立刻抬手，捂住了徐素語的嘴：“沒有，當然沒有。”
是差一點親了，二哥及時收住了。
“我們只是離的很近而已。”
“這樣啊，那有什么可緊張的，他追求你，你也不討厭他，兩個正在接觸中男女，行為舉止曖昧一些很正常，感情不都是慢慢培養出來的嘛。”
林鶴莞有些好奇：“是這樣嗎？沒有確認關系的話，兩人走得太近，真的正常嗎？”
“當然啊，舊時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者相親結婚，那婚前不了解的兩人就成了夫妻，只能婚后慢慢接觸，互相更了解。
但如今是新時代了，新時代崇尚自由戀愛，自由戀愛本就是兩個對彼此印象還不錯的年輕人，相互靠近，發現對方優點，被對方吸引的曖昧過程。不曖昧，就證明不喜歡對方，不就沒戲嘛。”
徐素語說著，貼近林鶴莞，眸子亮晶晶的：“你跟二哥相處的感覺如何？能接受曖昧，還是……不喜歡？”
林鶴莞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看，確定沒人才低聲道：“今天之前，我其實有些不敢跟二哥接觸，因為我感覺二哥不像是能生活在我世界里的人，倒像是活在書里的典范。
可剛剛跟他坐在一起，聽他聊了許多他過往的事情，才知道他也是經歷過很多，受了很多苦才走到今天的，他給了我很多鼓勵，還有……”
還有他那些稍微有一點點輕浮的話語和調侃，她竟一點也不反感，只覺得害羞。
“還有許多對我的肯定，讓我聽著聽著，忽然就覺得，二哥好像從書里走出來了，落到實處了，不像是一個我夠不著的謫仙了。
當我站在另一個角度，再看二哥的時候，忽然就覺得他真的挺好的，是那種……讓我覺得安心的好，那些可能算是曖昧的接觸，我也不討厭。”
徐素語看到林鶴莞眼底里的溫柔和憧憬，知道只要鶴莞能邁出這一步，那兩人十有八九沒問題了。
之前答應了慧敏阿姨要找江執談談這件事，今晚必須落實。
雖說她也看出了江執是個正人君子，但她也得給江執打好預防針，絕對不能讓鶴莞因為江執承受二次傷害。
不等林鶴莞出門去找，徐老爺子他們就陸續自己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江隼對老爺子和慧敏阿姨他們說：“今天的菜，都是我二哥掌勺做的，他呀，就想讓你們嘗嘗他的手藝，來爺爺，這紅燒肉你試試。”
他說著，給老爺子夾了一塊。
江執就坐在林鶴莞旁邊，隨手給她夾了一塊。
林鶴莞以為家里人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小曖昧，心虛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
江執笑了笑，又給沈慧敏和林鶴一夾了肉。
老爺子嘗過，贊嘆：“嗯，味道不錯，肥而不膩，阿執這手藝，可以直接結婚了。”
江執溫笑，他看了林鶴莞一眼后，收回視線：“爺爺，我不急，還是得等到合適的姑娘點頭才行。”
林鶴莞紅了臉，倒是沈慧敏有些犯愁，看看江執，又看看林鶴莞。
她是真挺喜歡江執這孩子的，也比誰都希望鶴莞跟江執能成。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想到兩人結婚，心里總有種悶痛感。
因為幾個月前在島上發生過什么，沒人知道。
她是真的害怕，那件事會像是定時炸彈一樣毀了鶴莞。
到那時，若看到了鶴莞發病的樣子，江執……還能堅定不移的選擇鶴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