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拱了拱手,語氣也緩和下來:“仙子客氣了。方才在下言語也有不當之處,冒犯了三位仙子,還請見諒?!?/p>
既然人家大姐都表明了態度,他也不能擺架子了。
得罪了瓊霞和碧宵沒事,云霄會讓她們安靜。
但要是連云霄都得罪了,那他確實不用在天庭混了。
真的就是跑路好了。
天庭大部分都是昔日截教弟子,他還是拎得清的。
云霄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她轉身,帶著兩位妹妹,朝考殿內走去。
經過張道玄身邊時,她的聲音如同清風拂過,只傳入張道玄一人耳中:
“道友知道的,倒是不少?!?/p>
張道玄微微一怔。
這話,是夸他,還是……別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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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看向云霄的背影,卻見她已經款款走遠,只留下一襲白裙如云,在仙霧中若隱若現。
瓊霄和碧霄跟在大姐身后,雖然一句話都不敢說,但臉上的不忿和委屈,卻怎么也藏不住。
尤其是瓊霄,走出幾步后,還忍不住回頭狠狠瞪了張道玄一眼,嘴巴無聲地動了動。
張道玄看懂了。
她說的是:“你給我等著?!?/p>
張道玄嘴角微微勾起,毫不在意。
等著就等著。
他又不是被嚇大的。
林晚終于活了過來,長出一口氣,使勁拍著胸口:“我的天……我的天……我差點以為你要死了……你真的不怕死嗎?那可是三霄娘娘??!天庭正神??!你一個新飛升的,怎么敢???……”
張道玄看著云霄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怕什么?我又沒做錯。”
“你沒做錯?!”
林晚聲音都變了調:“你當著她們的面說她們是坑貨!說她們坑死了自家大姐!這叫沒做錯?!”
“我說的是實話?!?/p>
張道玄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看著她:“而且你看,云霄仙子也沒生氣?!?/p>
林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幽幽道:“云霄娘娘是沒生氣??伤莾蓚€妹妹,怕是把你記恨上了?!?/p>
張道玄不以為意:“記恨就記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能怕她們不成?”
林晚看著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一個從末法時代飛升上來的散修,怎么就敢這么狂?
還是說你閉關飛升,把腦子閉關傻了?
她張了張嘴,想問,最終還是忍住了。
算了,不問了。
問了也是白問。
反正這人,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走吧?!睆埖佬Р匠嫉钭呷?,“該我們考核了?!?/p>
林晚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心里卻在默默祈禱:可別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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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后踏入考殿,殿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穹頂高懸,云霧繚繞,兩側立著數十根盤龍石柱,盡頭處是一張長案,案后坐著三位仙官,正中那位須發皆白,面相威嚴,手中執著一卷金色的冊子。
殿內還有七八位等候考核的修士,見張道玄和林晚進來,不少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顯然,方才門口那場沖突,已經傳開了。
“下一個,林晚?!?/p>
這時候,白須仙官念出名字。
林晚連忙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仙官問了她幾個關于仙規典儀的問題,又讓她當場書寫了一篇公文。
看到這的張道玄嘴角抽了抽。
這特么的考核是什么鬼?
不過,林晚不愧是修仙界飛升上來的圣女,文采斐然,條理清晰,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完成了考核。
白須仙官看了看她的答卷,微微點頭:“不錯,甲等。可入云霄娘娘賬下,任典籍官。”
林晚大喜,連忙謝恩,退到一旁等張道玄。
“下一個,張道玄。”
張道玄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白須仙官低頭翻看冊子,眉頭忽然一皺:“張道玄……人間地球飛升?玄仙巔峰?”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張道玄,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正是?!睆埖佬c頭。
白須仙官放下冊子,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實力不去當天將,當文官?”
“正是。”張道玄點頭,態度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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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須仙官放下冊子,沉吟片刻,目光在張道玄身上來回打量,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玩味。
“玄仙巔峰,這實力放在天兵天將里,好歹能混個統領當當。跑來做文官?說說看,為什么?”
張道玄不卑不亢:“我平生不好斗,只想當文官,不想打打殺殺?!?/p>
話音落下,殿內安靜了一瞬。
排在后面的幾個修士紛紛側目,眼神古怪。
林晚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強行忍住沒笑出聲。
不好斗?
那你剛剛在殿外跟三霄娘娘說的話確定嗎?
白須仙官也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味地盯著張道玄:
“不好斗?那不就是不為天庭出力?再者,你這一身修為,躲在文官堆里寫寫算算,不覺得浪費?”
張道玄搖頭,語氣平靜:“天庭強者如云,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這點微末道行,在天兵天將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倒不如當個文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算為天庭盡一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天庭,又把自已摘得干干凈凈。
開玩笑,打打殺殺?
洗洗睡去吧。
白須仙官捋胡子的手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哦?這么說,你是個安分守已的性子?”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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